时鹿和林深见并肩走出教学楼,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到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站着个人。
是林倦。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任由冷风灌进去,看着格外漫不经心。可他的眼神却很复杂,望着教学楼的方向出神,眉峰微蹙,像是藏着心事。周围人流往来喧闹,他却像被隔开似的,独自站在那里。
时鹿脚步顿住,下意识看向林深见。林深见也注意到了林倦,转笔的动作停了停,低声对时鹿说:“要过去问问吗?”
时鹿犹豫了一下,想起江姜至今没消息,又想到林倦昨天冲出考场、今天缺考的反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抬脚往香樟树下走去。
时鹿咬了咬下唇,走到林倦面前,声音放轻:“林倦,你昨天怎么突然冲出考场?今天也没考试……是不是和江姜有关?”
林倦猛地回神,眼底的复杂被迅速掩去,换上一层疏离的冷淡。他扫了眼时鹿,又瞥了眼她身后站着的林深见,语气没什么温度:“与你无关。”
林深见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指尖转着的笔顿在半空,周身的气压低了些——显然不悦他对时鹿的态度,但只一瞬便压了下去,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时鹿被这话堵得语塞,还想再问,林倦却已经转过身,单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脚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校服的衣角在冷风中翻卷,背影透着几分仓促,又带着不容窥探的沉闷。
时鹿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他怎么这样……”
“别问了,他不想说。”林深见走到她身边,语气恢复了平静,“先去江姜家看看吧,你不是一直惦记着?”
时鹿点点头,又回头望了眼林倦消失的方向,心里的疑惑丝毫未减。两人并肩往江姜家的小区走去,初冬的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