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考试不能带手机!赶紧交出来!”是监考老师严肃的声音。
紧接着是桌椅拖动的刺耳声,然后有人猛地冲了出去,脚步声急促得像在追赶什么。
另一个老师的叹气声随之传来:“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冲动,这都快考完了,犯什么糊涂……”
时鹿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横线,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心里莫名升起一阵紧张,既担心那冲出去的学生出事,又怕耽误自己的答题节奏,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专心。”
身后忽然传来轻敲桌沿的声音,是林深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压低声音补了句:“别管别人,先把题答完。”
时鹿回过神,对上他笃定的目光,心里的慌乱莫名压下去几分。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只是耳边偶尔还会回响那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考场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舒展声。时鹿跟着人流走出考场,刚站到走廊门口,就见林深见靠在墙上等她,手里还捏着半张演草纸。
“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你画的是连接AC还是BD?”林深见率先开口,指尖点了点演草纸上的草图,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探究。
时鹿凑过去看了眼,小声回应:“连接AC,我算出来的结果是12。”
“和我一样。”林深见挑眉,转笔的动作轻快了些,“前面的选择题倒数第二道,你选的B?”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位学霸还在对答案呢!”
时鹿回头,见是同班的周颖,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颖却一脸八卦地挤到两人中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就在隔壁考场,有个学生直接冲出去了!”
时鹿心里一动,立刻追问:“是谁啊?”
周颖歪头想了想,一拍手:“好像叫林倦?对,就是他!我就坐他旁边,他被老师抓到带手机,还跟老师抢了一下,桌子都翻了,然后二话不说就跑出去了,特突然。”
“林倦?”时鹿惊讶地睁了睁眼,心里的疑惑更重——昨天在图书馆他还因江姜请假的事皱眉,怎么会在考场上犯这种错,还突然冲出去?
林深见转笔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没什么波动,却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周颖没注意到时鹿的异样,又随口问:“对了,江姜今天考试来了吗?她在哪个考场啊?我这两天都没见着她。”
时鹿和林深见同时摇了摇头。时鹿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越发惦记江姜的情况。
周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可能还在休息吧!我先回家啦,明天见!”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下了楼梯。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初冬的风卷着凉意吹过,时鹿裹了裹领口,小声道:“林倦怎么会……还有江姜,到现在也没消息。”
林深见看着她蹙起的眉头,语气缓和了些:“先别想这些了,明天还有考试,回去好好休息。”
时鹿推开门时,玄关的灯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身影。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她连晚饭都没怎么动心思,只是扒了两口米饭,眼神却总落在手机屏幕上——翻遍了班级群,没有任何人提起江姜的消息,也没人知道她请假的具体缘由。
洗漱完躺到床上,初冬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的声响。时鹿辗转了两下,脑海里反复闪过图书馆里林倦疑惑的神情,还有周颖说的“林倦冲出考场”的画面,心莫名沉了沉。
“怎么会突然这样……”她小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江姜向来守规矩,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会提前跟自己说一声,这次却连个消息都没有;林倦是江姜的青梅竹马,考场上那般冲动跑出去,会不会和江姜的事有关?
一连串的疑问缠得她心绪不宁,越想越担心。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好好考试吧,等考完试,一定要去江姜家看看,实在不行,就问问老师她在哪家医院。”
心里打定主意,那股焦灼才稍稍褪去。时鹿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些,伴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第二天一早,时鹿走进教学楼,下意识往隔壁考场的方向瞥了眼。透过窗户,清晰地看到中间位置空着——林倦果然没来考试。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再多想,考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只好攥紧准考证,快步走进自己的考场。
几场考试转瞬结束,最后一门铃声落下时,考场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