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
    初冬的风卷着凉意掠过走廊,时鹿把校服领口又拢了拢,冷风还是钻过缝隙贴在脸上,带着点刺痛感。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习惯性地往旁边瞥了眼,想喊江姜一起去厕所,话到嘴边却顿住了——才反应过来,江姜已经请假一周了。

    “都快半期考了,怎么还请这么久假……”时鹿小声喃喃,眉头微蹙着多思忖了两秒,随即又轻轻摇头,想着等周末有空再去探望,便转身往教室走。

    推开门时,教室里算不上安静,零星有同学低声讨论着复习重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混在其中,没有考前的紧绷,倒透着几分从容。时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刚拉开椅子,就见身旁的林深见正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翻飞,动作利落又带着点桀骜的随性。摊在他桌上的复习卷已经写了大半,字迹遒劲有力,却没像往常一样紧绷着脸,目光扫过时鹿时,还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刚去哪了?”林深见的声音不高,打断了时鹿拉椅子的动作。

    时鹿坐下,指尖轻轻蹭了蹭微凉的桌沿,随口应道:“刚在走廊站了会儿,想找江姜一起去厕所,才记起她请假了。”

    林深见转笔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可能是还没康复吧。”说着,他把桌上的物理复习提纲往时鹿那边推了推,“你上次说这章难,看看这个,我标了重点。”

    时鹿接过提纲,看着上面红笔圈画的痕迹,小声道了谢。窗外的风还在掠过走廊,教室里的讨论声轻缓细碎,透着考前难得的松弛,暖意悄悄漫过指尖。

    课间的松弛感没持续多久,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鹿抱着几本复习资料去图书馆,想找本参考书补补薄弱的知识点。书架间光线略暗,她指尖扫过书脊慢慢查找,余光忽然瞥见靠窗的书桌旁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倦。

    时鹿愣了愣,脚步竟鬼使神差地挪了过去。林倦率先抬眼注意到她,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平淡:“你有事吗?”

    时鹿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有些拘谨地开口:“我叫时鹿,是江姜的同学。”

    林倦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听说过,江姜提过你。”

    这话让时鹿稍松了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想问下,江姜现在怎么样了?她请假一周了,大家都说是生病了。”

    林倦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眉头猛地紧锁:“她生病了?”语气里满是诧异,“我这星期没见到她,还以为是半期考前复习忙,不想出来晃悠。”

    时鹿看着他真切的疑惑,心里了然他确实不知情,连忙起身:“抱歉,看来是我没问对人。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林倦没应声,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笔,眼神沉了下去,显然也惦记起江姜的状况。

    时鹿抱着资料走出图书馆,脚步不自觉地顺着熟悉的路线拐了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江姜家小区的门口。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找到对应楼层后,轻轻按了按门铃。

    “叮咚——叮咚——”

    铃声响了好几遍,门后却始终没有动静,连屋内的灯光都暗着。时鹿皱了皱眉,心里的疑惑又重了些,却也没再多留,想着或许江姜和家人外出了,抱着资料转身离开了小区。

    日子一晃就到了半期考试当天。清晨的凉意还没散,时鹿揣着准考证走进考场,恰好和林深见在门口遇上。他手里捏着两支笔,看到她时,随手递过来一支:“以防万一,你的笔要是断水就麻烦了。”

    时鹿接过笔,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小声道了谢。两人恰好分到同一间考场,还是前后桌。考前监考老师分发答题卡时,林深见回头,压低声音提醒:“等会儿选择题别涂错行,上次你练习卷就犯过这错。”

    时鹿脸颊微热,点头应下。铃声响起,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偶尔有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时鹿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忽然想起江姜,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考试。

    中场休息时,时鹿站在考场外的走廊上透气,远远看到林倦也在,他眉头紧锁地按着手机,像是在联系什么人,神色比昨天在图书馆时还要凝重。察觉到她的目光,林倦抬眼瞥了一下,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拨打电话。

    时鹿没好意思上前打扰,这时林深见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温水:“发什么呆?下一门考数学,记得我给你的提纲里最后几道例题。”

    “没什么,就是想江姜会不会来。”时鹿接过水,小声说道。

    林深见顿了顿,语气平淡:“要是实在不舒服,应该不会勉强。先顾好自己的考试。

    监考老师的提醒声响起,两人并肩走进考场。时鹿坐下时,摸了摸口袋里林深见给的笔,心里的杂念渐渐褪去,专注地看向桌上的试卷。

    笔尖在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上停顿,时鹿正琢磨着辅助线的画法,隔壁考场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桌椅挪动的碰撞声混着监考老师的呵斥声,隐约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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