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清晨的光透过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光斑。时鹿是被一阵隐隐的头痛弄醒的,她蹙着眉眨了眨眼,脑子还昏沉得像裹了层雾。摸索着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11点的数字让她猛地顿了顿。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股凉意瞬间钻了进来,顺着衣领往骨子里渗。眼看就要入冬,这天气冷得猝不及防,时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又把自己缩了回去。可转念一想,这里是林深见的家,总不能一直赖在床上,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裹着薄外套,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光线有些发暗,时鹿刚走出去,就看见林深见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捏着一本厚厚的书,窗外的天光微弱地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倒衬得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桀骜。

    听到脚步声,林深见抬眼看来,语气平淡:“醒了。”

    时鹿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挪着步子走过去,小声问:“那个……你怎么没叫我?”

    林深见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没什么起伏:“叫了,三遍。”说着,他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熬了粥,先吃点垫垫。”

    时鹿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了句:“谢谢。”

    时鹿跟在林深见身后走进厨房,暖融融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白粥的清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灶台边的小砂锅里,粥还冒着细密的热气,林深见拿起两个瓷碗,动作利落地盛了两碗,递了一碗给她:“温的,慢点。”

    碗沿的温度刚刚好,时鹿双手捧着碗,小口抿了一口。粥熬得很软糯,米香十足,还隐约掺了点山药的清甜,正合她此刻昏沉的胃口。她抬眼偷偷瞥了眼对面的林深见,他也在喝粥,动作不快不慢,侧脸线条利落,哪怕只是寻常吃饭,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劲儿。

    “昨天……谢谢你。”时鹿捏着碗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她没提吵架的缘由,也没说相遇的细节,只攥紧了温热的瓷碗,认真重复,“真的麻烦你了。”

    林深见放下勺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跟我客气这个干什么。”他指了指客厅茶几,“早知道你醒了会头疼,特意买了感冒药,等会儿记得吃。”

    时鹿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提前准备,连忙点头:“嗯!谢谢你,林深见。”

    “谢什么,粥还够吗?不够我再给你盛点,山药熬得烂,对你现在胃口好。”林深见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砂锅。

    “够了够了!”时鹿赶紧按住他的胳膊,脸颊更热了,“我这碗就快喝完了,不用再盛。”

    林深见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没再坚持:“行,那喝完碗放这儿,我来洗。你要是没事做,书架上的书随便翻,有想看的找不到就问我。”

    林深见在厨房麻利地洗着碗,水流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时鹿坐在沙发上,目光慢悠悠扫过这间屋子——书架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只放着书和水杯,简单却透着清爽的条理。她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上干干净净,连廖涟影的一条信息都没有。心里轻轻沉了下,她默默叹了口气,把手机熄屏揣回口袋: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再怎么赌气,今天也得回去。

    “在想什么?”林深见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抹布,顺手擦了擦茶几边缘。没等时鹿开口,他又笑着补充,“对了,快要半期考试了,你上次说数学最后几道大题总卡壳,要不要我教你做点题?”

    时鹿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立刻点头应道:“好啊!太谢谢你了林深见!”

    林深见挑眉笑了笑,转身从书房抱来习题册和草稿纸,在茶几旁坐下,把东西推到她面前:“来,把你最近做错的题拿出来,我看看你卡在哪儿了。”

    时鹿连忙翻出自己的错题本,凑过去一点,小声指着其中一道题:“就是这个,我总是算不对二次函数的最值……”

    林深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函数图像,指尖点着坐标轴:“这里要先确定对称轴,再看定义域范围,你之前漏了x的取值限制。”他讲得干脆利落,见时鹿皱着眉思索,又换了种方式举例,“比如你刚刚喝的粥,砂锅容量是固定的,就像定义域,粥的量最多只能到砂锅边缘,这就是最值。”

    时鹿顿时豁然开朗,拍了下额头:“哦!我懂了!之前光算公式没结合范围。”

    林深见笑着把笔递给她:“自己再算一遍试试。”

    “我送你。”林深见几乎是立刻接话,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这时候风大,你身子还没好透,别再着凉。”

    时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就行,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正好我也要出门买东西,顺路。”林深见说着已经走到门口换鞋,回头朝她扬了扬下巴,“快过来,晚了公交人多。”

    时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