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了靠。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她在心里悄悄想：这样，也算同框了。

    回到教室，江姜立刻凑上来，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快看！这可是我托林倦帮忙拍的，角度绝了！”

    时鹿探头看去，屏幕里是方才香樟树下的画面——她正仰头望着林深见，而他微微俯身，手里递着那架新折的纸飞机，阳光透过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比集体照还要清晰动人。

    “你……”时鹿的惊喜藏不住，声音都轻颤了些。

    江姜得意地拍拍胸膛：“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光打闹吧？虽然打闹是真的，但林倦的拍照技术没话说吧！”

    时鹿用力点头，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两人相触的视线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那张照片，轻声开口：“你把它发我手机上吧，我想存着。”

    “OK，秒发。”江姜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忽然凑近她挤了挤眼，“不过说真的，你们当同桌这么久，合照还得靠偷拍？太没排面了。”

    时鹿无奈摇摇头，耳尖泛起薄红：“那我要怎么做？我又不敢主动问他能不能一起拍。”

    江姜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一拍大腿，抓起相机塞进自己手里：“走，我来拍！保证给你弄张‘自然款’合照。”说着就拽着时鹿往楼下走。

    香樟树下，林深见正倚着树干翻竞赛资料，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书页上。江姜远远就停住脚，把时鹿往前推了推：“去，就站树底下，假装看叶子。”

    时鹿攥着衣角挪过去，刚站定就听见江姜喊：“别动啊，这光影绝了！”她抬眼望着头顶的枝叶，能感觉到身后林深见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江姜举着相机，镜头先对准时鹿，又悄悄拉大角度——画面里，时鹿侧脸柔和，而不远处的林深见放下书本，正望着她的方向，指尖还无意识搭在树干上。“咔嚓”一声，快门利落按下。

    “搞定！”江姜收起相机跑过来，把屏幕怼到时鹿眼前，“你看，是不是比偷拍自然多了？”

    时鹿看着照片里两人同框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漫了开来。

    而不远处的林深见，将她眼里的欢喜尽收眼底，唇角悄然勾起一点浅弧。等她抬眼望过去时，他已收回目光，拿起树下的资料夹，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校服外套的下摆随脚步轻轻晃着。

    时鹿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冰凉的机身。照片里他望着自己的眼神还在脑海里晃，她低头笑了笑，把相机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跟上江姜的步子。风掠过耳畔，她想，或许下次，不用再靠“偷拍”也能有一张光明正大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