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的声音带着醉意,含混不清:“我尽心尽力陪伴他,哄他开心。”
“凭什么?”
“他根本就不把我当一个正常的人对待,就像他对待教皇一样!那个蠢货!”
“我算什么?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凯尔又笑了笑:“教皇算什么。”
“教皇在他眼里也是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教皇这条狗叫的还比我响。”
妮娜小姐柔媚地为他斟满酒,声音如同羽毛搔刮:“亲爱的凯尔,谁让你受委屈了?是……王子殿下?”
“哼!”
凯尔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一个只会哭哭啼啼、装可怜博同情的蠢货!”
“要不是顶着王子的头衔,谁愿意整天围着他转?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越说越激动,压抑许久的不满倾泻而出:“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麻烦!不能跑不能跳,情绪说变就变,一会儿笑得天真无邪,一会儿又阴沉得吓人……我早就厌烦了,要不是为了家族,为了……谁愿意伺-候这种……”
“一个被诅咒的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我还要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功夫……”
他后面的话语淹没在更不堪的抱怨和酒精的嘟囔中,但“蠢货”、“厌烦”这几个词,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与他仅有一墙的另一个房间。
谢缚忻悠闲地品着杯中的葡萄酒,他身侧,穿着带兜帽的斗篷、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下的艾德里安王子,正静静地坐着。
斗篷下,小王子的腿微微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