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缚忻讨厌这个苍蝇围在艾德里安身边。
又是一声充满鄙夷的“蠢货”
谢缚忻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下,看到的是艾德里安毫不在意的神色,像没听到一样。
谢缚忻有些意外。
艾德里安声音很轻:“他这么说我。”
“我好生气。”
谢缚忻开心了。
目的达到了。
第二天,阳光洒满王宫花园。
凯尔竟然又出现在了艾德里安身边。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关切笑容,正低声对坐在秋千上的艾德里安说着什么,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显然是精心挑选的鲜花。
艾德里安垂着眼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秋千,看不出喜怒,但也没有立刻赶人。
谢缚忻迈步走了过去。
他很生气艾德里安没有把凯尔踹掉,但又觉得意料之中。
感受到教皇的靠近,凯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坚持着行完了礼。
谢缚忻没有看他,目光直接落在艾德里安身上:“殿下,看来您并不介意与一个背后诋毁您的人继续相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侍从和凯尔本人听得清清楚楚。
凯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捧着花束的手微微颤-抖。
艾德里安终于抬起头,阳光下,他的脸精致得如同人偶,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他歪着头,看着凯尔,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带着点困惑的表情。
“凯尔,”他的声音软软的,“你昨天跟妮娜小姐说的话,我听到了哦。”
“你说……早就厌烦了我这个‘蠢货’了,是吗?”
“还说……围着我转是浪费时间?”
“你好坏。”
艾德里安晃着秋千。
“噗通——”
凯尔手中的花束掉落在草地上,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身体也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匍匐着向前,不顾一切地想要去亲吻艾德里安那只穿着精致软靴的脚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是我该死,是我喝醉了胡言乱语!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
“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殿下……”
艾德里安微微蹙眉,嫌弃般将脚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那卑微的亲吻。
“忠诚?”
艾德里安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可是,你的‘忠诚’让我很不开心呢。”
“你好讨厌。”
“你让我不开心了。”
“要怎样您才会消气?”
凯尔抬起头,脸上涕泪交加,早已没了平日的英俊潇洒,只剩下摇尾乞怜的狼狈:“只要您能消气,殿下!”
艾德里安思考了一下,然后用那双纯净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的呀。”
这几个字,如同赦免。
凯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明白!我明白!殿下!请您稍候!我这就去准备!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得礼仪,踉跄着飞快跑走了,留下那束无人问津的鲜花,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谢缚忻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谢缚忻生气。
系统高兴:【哈哈哈。】
谢缚忻更生气了。
当天下午,一批又一批的“赔罪礼”被送进了艾德里安在王宫的寝殿。
闪耀的各色宝石,成色极佳的珍珠项链,镶嵌着巨大祖母绿和红宝石的黄金首饰,来自东方的精美丝绸和瓷器,甚至还有几件古董饰品……如同流水般涌入,堆满了王子寝宫的外间。
艾德里安就坐在这一片璀璨夺目的珠宝中-央,赤着脚,蜷在铺着厚厚天鹅绒的宽大椅子里,白皙的脚踝上那只银镯在宝石的光芒映衬下反而显得朴素。
他拿起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在颈边比划,又拎起一串流光溢彩的珍珠在指尖把-玩,脸上洋溢着快乐。
谢缚忻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少年沉浸在他的“战利品”中,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这位教皇。
“看来,凯尔骑士的‘忠诚’,价值不菲。”
艾德里安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一块雕刻成狮子形状的蓝宝石,随口应道:“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呀。”
语气理所当然。
凯尔的倾家荡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