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外人了。”
谢缚忻走近两步,阴影笼罩着老妇人:“让吾看看。”
让我看看!
“不……不能看……陛下……这是不祥……是诅咒啊!”
老妇人崩溃地大哭,将包裹抱得更紧。
谢缚忻被她哭的头痛。
很快,谢缚忻失去了耐心,他俯身,伸手,一点点掰开了老妇人死死护住包裹的手臂。
老妇人绝望的哭喊声中,那团破旧的被子终于被掀开了一角。
谢缚忻的瞳孔猛地收缩。
里面是一个婴儿。
一个早已没有了呼吸的婴儿。
和刚才那个活下来的男婴,一模一样。
双生子。
“为什么?”
老妇人瘫软在地,泣不成声:“陛下……饶命啊……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是神……是神的旨意啊……双生子是不祥的!是亵渎!会带来灾祸!必须……必须处理掉一个……否则……否则整个家,甚至整个街区都会遭殃的!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啊……”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却透露出一个“秘密”:在这个信仰“落日”的世界,双生子被视为巨大的不祥,是必须被“处理”的禁-忌。
“自古以来的……是神的意志……大家都知道的……那是……那是信仰不虔诚的证明……是会受到神罚的……”
“诅咒,诅咒……”
谢缚忻沉默地看着那个被亲生家族抛弃、无声无息死去的婴儿。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死婴,对瘫软在地的老妇人道:“今日之事,吾未曾看见。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阳光刺眼,等候的骑士、神官以及被赶出来的这家人,都紧张地望着他。
那个被产婆抱着的男婴,还在无知无觉地啼哭着。
谢缚忻的目光扫过众人,恢复了教皇的悲悯与威严:“神已聆听此处的祈愿,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此子既蒙神恩降临,当悉心抚养。”
他没有再多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带着随从离开了这个的地方。
巡访继续。
就在他们途经一个小广场,准备返回教堂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是凯尔。
他穿着笔挺的骑士礼服,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快步上前,右手抚胸,向谢缚忻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日安,教皇陛下。”
谢缚忻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凯尔骑士,有事?”
凯尔抬起头,语气诚恳:“陛下,我听闻您在此巡访,冒昧前来……是想询问关于艾德里安王子殿下的情况。”
“那日花园之后,殿下被接回宫中,我……我一直十分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不知殿下如今是否安好?”
他的担忧看起来情真意切。
谢缚忻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谢缚忻吐槽:这么多天了,非得到我面前露脸儿去问,神经病。
【你个神经病,还好意思说人家是神经病。】
谢缚忻:你也是神经病。
系统:【……?】
“殿下只是偶感不适,在王后陛下身边静养,已无大碍。”
谢缚忻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凯尔骑士对殿下如此关切,实乃王国之幸。”
凯尔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多谢陛下告知。只是……那日殿下似乎饮了些酒,情绪也不太稳定,我担心他……”
“骑士。”
谢缚忻打断了他:“王子殿下身份尊贵,他的健康与情绪,自有御医与王室操心。”
“你作为骑士,更应专注于武艺与品德的锤炼,而非过度揣测王室成员的私事。明白?”
凯尔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和不甘,低声道:“是……陛下教训的是。是我僭越了。”
谢缚忻不再看他,迈步从他身边走过,白色的袍角拂过地面,未曾沾染一丝尘埃。
“回教堂。”
他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声音不容置疑。
凯尔站在原地,低着头,直到教皇一行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抬起脸。
他望着教堂的方向,眼神复杂,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
凯尔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身旁依偎着一位以倾听和美貌闻名的贵族小姐——妮娜。
酒精和屈辱模糊了往日的谨慎。
“妮娜,你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