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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发窝一宿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谢渺言表情痛苦地坐起来,双臂伸展开活动了一会,揉着脖子趿上拖鞋,走到房门口。

    房门紧闭,透不出一点风声。

    谢渺言抬手敲了敲门,毫无反应,估计睡得真香。心中憋了一夜的气越积越多,谢渺言不带犹豫,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不管怎样,他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

    "温屿安,你给我……"

    谢渺言愣住了。

    房内空无一人,薄薄一层被铺在床上,阳光洒落,没有半点凹凸起伏的痕迹。

    谢渺言抿着唇走到床边,不死心地掀开被子,看着空白的床垫,气笑了。

    他知道答案了。

    压下心中的阵阵酸楚,他颓然坐在床边,忆起种种,不甘与愤怒化作一柄长剑,在五脏六腑横冲直撞。

    骗子。

    都是假的。

    轻吻是假的,宣誓也是假的,对他的特殊是假的,看他的眼神是假的。

    骗子。

    谢渺言眼眶泛红,泪花在里面打转,他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眼里也渐渐浮现偏执的神情。

    温屿安,你休想用逃避来否定一切的发生,哪怕是拒绝,也当面跟他说清。

    谢渺言下床,先是翻找手机。手机被遗落在客厅,他想起来后便急匆匆往房门口走,也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

    然而走了几步,却停下来了。

    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他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猛地侧头后看,原本安静立在柜子旁的黑色箱子不见了。

    一个想法随即在脑海浮现。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呼吸急促快步走向沙发,拿起手机颤着手拨通电话。

    电话立即被接通。

    "喂。"低哑的声音透过听筒,谢渺言心脏猝然被捏在半空中,"你……在哪?"

    对面一时间没有声音。

    谢渺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不依不饶道:"温屿安,你在哪?"

    可是哪怕竭力忍耐,伴着胸膛的起伏还是泄出一丝哭腔。

    为什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那头的温屿眯了眯眼。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从话筒里传来,千回百转最后凝练成两个字:"仓库。"

    "你知道的。"

    这层一戳即破的窗纸就这么被温屿安摊在明面上来。

    要说谢渺言对于这件事的感受,他是生气。但面对温屿安,他又可以轻而易举的原谅。

    谢渺言张了张嘴,"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说过,欠你的都会还吗?"

    "记得。"并且记得很清楚。

    "来吧,你会知道的。"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杂乱无章的笔画线,谢渺言摒除心脏的强而有力的跳动带来的慌乱,迅速却冷静地将自己收拾好,拿起车钥匙,踩着油门向仓库的方向狂飞。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考虑了温屿安话中之意,设想了即将面对的种种场景,还有那个没有得到的答案,虽然大概就是他所期盼的那般。

    随着时间的延伸,空间的无限拉近,心情也慢慢回归于平静。

    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推开仓库的门,从容不迫地走进去。

    可是在真正到达时,谢渺言紧张地搓了搓手。斑驳的铁门留下一条缝隙,透着幽光,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引力。

    坐在车里也不是办法。

    谢渺言索性下车,深呼一口气,破罐子摔瓦推门直入。

    听到推门声,"你来了。"

    空荡荡的仓库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

    谢渺言站在了原地,看着眼睛里呈现的一幕画面,彻底移不开眼。

    仓库幽暗,门外的一束光恰好落在温屿安身上,光洁的颜色浸透了他,晶莹的发丝,清俊的面庞,以及裸露在外的洁白身体。

    是的,温屿安不复平日里的西装革履,面颊染上一抹粉红,短裙,眼罩,大敞的衬衫,紧致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下。

    谢渺言伸手合上门,仓库又隐于黑暗。他慢慢地,一步步走近,呼吸却越发沉重。

    温屿安在还原那天的场景,意识到这一点,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谢渺言最终停在他面前,垂眸,俯视。

    虽然身处下位,温屿安嘴角始终都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似乎知道青年正在看自己,他开口,打破沉默:"喜欢吗?"

    "喜欢什么?"谢渺言声音低哑地不像样。如果眼睛没有被挡,温屿安就会发现他墨色深浓的眼睛里压抑着一份怒意。

    温屿安顿了一下:"那里面还有很多东西,你可以挑。"

    谢渺言把目光移到温屿安所说的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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