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箱子被平摊在地上,里面不可描述的物品被一览无余。
不用走过去看,他都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目光重新落到温屿安身上,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眼神犀利:"我喜欢的,你都能接受吗?"
"当然。"温屿安底气十足。
一方面,他已经做好的准备。再一方面,他相信谢渺言。
谢渺言定定看着他,给出结论:"温总,你可真自信啊。"
"你不喜欢。"温屿安敏锐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嘲讽,微微皱眉道。
谢渺言弯腰,指尖扣住他的下巴,略微抬高,开始细细端详,温屿安双手被拷在身后,扬起脖颈,眼罩下的半张脸隐忍而纵容,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看了大概十秒钟,谢渺言兴致缺缺地收回手:"出乎你的意料了,是吗?"
说着,他绕到后面,解开温屿安眼睛上的束缚。
温屿安缓缓睁开眼,谢渺言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眼神却和他设想的天差地别。
第一次,他生出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感。
"温总,这种溜人玩的感觉很好,是吗?"
"你认为我会对你曾经对待我的这种方式的报复产生快感,是吗?"
两句话,一句比一句轻。却又一句比一句更加沉重地砸向温屿安。
温屿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像卡了一个桃核,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谢渺言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他绝没有溜他玩的意思。他认为感情就应该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他欠谢渺言的不是一句简单道歉就可以弥补。
他将自己放在当初谢渺言这个位子上,只是希望可以表明诚意。
可现在看来反而适得其反了。
"谢渺言,我没有丝毫戏耍你的意思。"温屿安仰头看着他,语气沉重:"我认为一段感情的开始,不应该被划上一份不平等。一对情侣,如果因感情就将那份亏欠一笔勾销,我觉得不公平。"
"也许是习惯使然,我总想着将事情牢牢掌控在手中,感情也不例外。很抱歉,竟然让你生出这样的感受。"
"不过这些,我以后都会改。"
保持仰头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温屿安还是执拗地看着谢渺言,明明已经将自己的真心坦诚剖开给他看,但谢渺言脸色依旧平淡的吓人。
"谢渺言,你别生我的气。"最后一句话似乎带了点怆然和乞求。
这是温屿安从未有过的放低身态,祈盼原谅。
谢渺言心中微动,垂在衣服下摆的拳头缓慢松开,片刻后,他看着温屿安,眉梢彻底软和下来,缓缓蹲下身子。
视角的高低顷刻间转换。
"温总,你知道我最想听什么吗?"
他仰着头,温屿安垂眸看着他,看着他抬手轻轻为自己扣上衬衫纽扣,目光紧随视线一步步上移,眼神虔诚地像在完成一项圣洁的仪式。
温屿安喉结滑动,墨黑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
扣到最上面那个纽扣时,谢渺言抬眸,恰好对上温屿安墨黑的眼睛里。
"谢渺言。"温屿安低哑着嗓音道。
"嗯?"
"我喜欢你。"
"嗯,我也是。"谢渺言弯了弯眸。
"可以接吻吗?"不待他同意,温屿安俯腰低头,轻轻覆上了凑上来的温热的,柔软的嘴唇。
"可以"两个字被掩没在交织缠绵的气息声中。
谢渺言仰着头,献上炽热的真心,过渡出身体的掌控权,任对方在自己的口腔中予取予求。
情意渐浓,暧昧的气息上下起伏,谢渺言蹲在地上,双手不自觉叠放在薄薄一层短裙下的细腻皮肤上,轻轻摩挲,指尖的温度随着摩擦逐渐攀升。
再这样下去可就要擦枪走火了。
温屿安不想第一次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进行。
温屿安本来迷离涣散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他轻轻咬了谢渺言的唇瓣,提醒他可以暂时撤离。
初尝情事还没尽兴就被推开的谢渺言心怀怨气,不甘示弱地也咬上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分开时唾液连成一条长长的丝线,最后在中间截断,两人都面带潮红。
温屿安哑着声音道:"帮我把手铐解开。"
嘴唇上的余温还未散尽,谢渺言舔舔唇,心不在焉道:"钥匙在哪?"
"在那个箱子。你去找一下。"
似乎刚刚的亲吻消耗太多体力,说完,温屿安就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
谢渺言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站在身后忍不住轻轻吻了他的额头,温屿安睁开眼,神情柔和。
解开手铐,温屿安略微活动一下手腕,随后站起身,短裙下一双修长的腿暴露在谢渺言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