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言难耐地拱了拱身子,靠在宽大温暖的肩上,脸颊轻轻蹭着温屿安脖子那处皮肉。温屿安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见他没有反对,谢渺言又伸舌头舔了一下。
温屿安彻底停下脚步,沉声喝止:"谢渺言。"
谢渺言偏得逞似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温总,你再亲我一下呗。"
"不行。"话语不留一丝余地,温屿安拒绝了。
"可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谢渺烟拱着脑袋,胡乱撒娇打泼。
言下之意,你真的忍心吗?
温屿安十分忍心,且冷酷道:"医生在后面。"
被点了名的医生内心搁楞一下。
谢渺言只好再次忍耐着情欲带来的折磨。空气中溢着他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绵延不休。
因为温屿安不让他咬唇,他只好没脸没皮,像发情的猫一样,从喉咙发出黏腻的叫声。
全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医生实在没忍住,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刚好对上一双半眯开的眼睛。
眼尾上挑,泛着薄红,眼睛蒙着一层水光,却没有半分脆弱感,反而像一把刀刃折射出的冷光,直直劈向他。
医生一慌,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谢渺言重新缩回到温屿安胸口,后知后觉问:"这是哪?"
温屿安没说话,抱着他上了楼梯。片刻的天旋地转后,视野里出现棕色的房门,他努力睁开眼却始终只能看见一道冷硬的下颌线。
谢渺言的心突然慌了。之前那个轻飘飘的吻,吻得太没重量,温屿安劣迹斑斑,又过于冷漠,以至他产生一种想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温屿安。"
"嗯。"
"温屿安,这是哪?"他又问了一遍。
单手打开灯光开关,温屿安微微低下头,距离拉近,鼻尖近乎相贴。谢渺言终于如愿看到了他的神情,和想象中冷漠的不同,温屿安正以一种纵容,充满柔情的眼睛看着他。
温屿安答道:"我家。"
情欲焚烧下,浑身瘙痒难耐,身体的各机能在此干扰下反应缓慢,生锈的大脑"吱呀"一声,被强迫推着转动了一下。
原来温屿安带他回家了。
谢渺言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一被放下,他的身体自己蜷缩成一块小球,眼皮无力地耷拉着,一只手却精准无误地攥住温屿安的衬衫,双颊酡红,嘴唇像浸透了樱桃的汁水,艳红透亮。
温屿安没有拍开那只手,反而就着弯腰的姿势侧头,给了医生一个眼神。
医生刚想跨进去看病人的脚赶紧缩回到门外。
温屿安替他将半开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
在车上,谢渺言不安分地扯衣服上的扣子。每解一颗,温屿安不耐其烦地扣好一颗。直到下车前,他确保是将谢渺言着装整齐地带出来,没露半点肌肤在外面。
这最上面这两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偷偷解开了,纤长的脖颈暴露在灯光下,清晰的锁骨泛着剔透的汗水。
温屿安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点,感受到上面还留有某人的余温。
"进来吧。"温屿安起身,对医生道。
医生拎着医药箱,面无表情跨进来,床上传来低浅的喘息声,他八面不动,维持职业素养,对温屿安道:"温总,麻烦您先让一下,我替他量个体温。"
温屿安被挤到了后面。
谢渺言眼中的情欲变得收敛,模糊。在医生看来,这人分明还带着半分清醒,完全不像刚刚沉沦其中的模样。
谢渺言咬着唇,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十指用力地抠住掌心,不肯从喉咙泄出一点声音。
温屿安看着他,皱了皱眉。
测量完,医生从药箱取出针管和药剂瓶。针头刺破瓶塞,抽取对应剂量的药水,随后俯身挽起袖子,针头对准皮肤快速刺入。
谢渺言依旧埋在枕头里,没有半点反应。
"药水大概半小时候后发效。这期间如果他难受的厉害,温总您……"医生微妙地转了个弯:"您可以用湿毛巾替他擦一擦,但是切记不要冲凉水澡,对身体伤害极大。"
等到医生交代完,温屿安站到床边。修长的身形挡住落在脸上的光。
谢渺言将整张脸露出来,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下滑。
温屿安心一颤,被之前谢渺言也哭过,他当时的想法,应该是觉得这人哭起来很好看。
而这种心脏被人紧紧揪住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有。
"疼。"他轻着声音,睫毛微微颤动。
温屿安抬手,擦去泪痕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