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拖又是拽,把他带到鸟不拉屎的林子,星星不闪月亮不在,工作也没进展,纯粹遛他玩呢。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远处那两人。
陆沉深沉的眼中带上一丝审视。
"陆总,其实吧,我想问一个问题好久了。"谢渺言盯着脚边的小石子,踌躇道:"您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工作啊?"
"嗯?"都快把温屿安勾到手了还想着回去?陆沉皱眉,不悦地哼了一声。
在怀疑的渔网彻底落下来前,谢渺言四两拨千斤,半真半假道:"温总就是看着好相处,但其实城府极深。我每天待在他身边,提心吊胆,不是怕工作有纰漏,就是怕哪句话说得不好,被温总看出了破绽。"
最后,谢渺言一句话总结:"真的,我在他身边待的特别痛苦。陆总,我始终是您的人,只有待在您身边,我才能更好发挥价值。"
他眼中的困苦不假,想回去的心是真。
陆沉沉默片刻:"辛苦了。你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你回来。"
话说得好听,但谢渺言心下分明,时机成熟约等于是遥遥无期。
"……"
谢渺言沉默。远处坐着的两人起身,谈话似快结束,陆沉扫了眼自己嫌脏便塞到他他怀中的西装:"西装送你了。"
仍下这句话,他便走了,不过也没重新回宴会,而是在林之意的目光下劫走于婉,挽着她的手施施然离开。
谢渺言舔了舔唇,只觉胸口沉闷,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宿主,你说他们会把误会说开吗?"系统声音忧虑。
"你希望他们说开吗?"谢渺言轻问。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说开了,那么后面的误会剧情都将消失,我有点担心。"担心什么,系统没说。
"不会的。"谢渺言摸了摸口袋中的手机,"你的担心不会发生。"
手机被拿出来,打开微信点开置顶。一个黑影缓缓靠近,谢渺言编辑消息的手顿住了。
乌黑浓稠的夜幕中,温屿安缓步走到他面前,修长的身体挡住手机屏幕散发出的淡淡蓝光,他低头,将未发送出去的消息一字一句读了出来:"温总。对不起。你还在吗,我有点难受。"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谢渺言嗅到了空气里飘散的烟草味,比之前温屿安身上的还要浓。他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嗓子有些发痒,无措喊:"温总。"
温屿安没应他,脸色微冷,他微微歪头看了一眼谢渺言左手环着的黑色西装,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谢渺言拿西装的手十分刻意地向后躲了躲,压着嗓子十分轻地喊了一声:"温总,我有点难受。"
树叶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与地面堆积的落叶融为一体,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除此之外,万物寂静,温屿安只看见他的眼泪也在静悄悄积蓄,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温屿安很轻叹了口气,终是败下阵来,伸手,十指裹住他冰冷的指尖。那个被红酒泼脏了的昂贵西装随着手臂打开的姿势掉在地上。
温屿安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滚烫异样。
谢渺言顺势往他的掌心贴了贴,微凉柔软的触感令他愉悦展眉,赞呼道:"好舒服!"
说着,他扒拉着那只手,不想放开。
温屿安掐了一下,便嫌手感不好似的立马松开了。谢渺言只觉被掐的那块肉像时被蜜蜂蛰了一下,起了肿楞,格外发烫。
"走了。"温屿安恢复到平常的温和状态。至少在谢渺言看来,他不再生自己无故抛下他的气了,愿意理自己了,不再冷硬了。毕竟温屿安甚至还像对待小孩一样,轻拍了拍他的头,表示鼓励与安抚。
冰冷的西装被丢弃在树林,在一堆落叶中被黑暗吞噬。
谢渺言被牵着往前走,越走身上的感觉就越描写。浑身上下就像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着,它们的嘴里带着火焰,从皮肉钻到血管,沿着血液攀附到心脏,所到之处,无一不在发烫。
他走不动了。
温屿安若有察觉般回头,紧紧皱了眉头。"再坚持一下。"他握紧了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热。"谢渺言喃喃道,意识有点模糊,空闲的那只手乱抓着领口,做工精良的领口被抓得歪七扭八,一丝凉气顺着空隙中进入皮肤,却无法缓解他身体内无法发泄的火焰。
他咋呼道:"好热啊,温总。温总我好热。"
"我好热啊。"
一句话被他颠来复去地说着,温屿安突然停下脚步。惯性作用下,谢渺言撞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温屿安在看他,他想。他咬咬唇,努力让自己清醒点,不至于连大门都走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