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温屿头声音很轻,尾音轻柔上扬。
"呜呜。"
谢渺言眼睛水润润的,在难以疏解的欲望下却偏偏以一种无辜纯情的神色看着他。
他的眼睛倒和他本人很贴合,极其善于用单纯来伪装自己。
温屿安手里的力道逐渐加重几分,俯身:"你今天找陆沉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
肯定的语气沉甸甸地砸向谢渺言。
谢渺言迷茫的眼睛出现片刻清醒,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唇上的力道阻拦了。
"嘘。先别急着否认,"温屿安手背贴在他脸上,好像在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语气也很随意:"我暂时也没有和你算账的打算。"
算账。
他说的那些话温屿安都听到了。
谢渺言身体不由自主颤了一下,不知是药性太猛,还是被吓到了。
混乱的脑子使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焦急地看着温屿安,面色红涨。
温屿安轻笑一声,拂去他眉眼处的碎发,仿佛刚刚生气冷脸从未出现过:"别急,想说什么,明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谢渺言不解地睁大眼睛,明天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他吗?
温屿安却直接起身,交代道:"不准咬唇,想喊就喊出来。"
说完,便径直离开。
模糊的背影在转角消失,谢渺言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窗外浓重的暮色像一团蠢蠢欲动的黑色雾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逼近眼前,谢渺言紧紧盯着窗户,呜咽一声,默默忍受体内蚀骨之感。
什么时候可以天亮,天什么时候亮。这两个问题在脑子来来回回反复着,实在难受得紧的时,手指便死死抠住床单。
但牙齿却始终没有咬住唇瓣。
房间里传出高低起伏的呻吟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孤身一人到天亮时,温屿安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盆。不知何时,谢渺言又哭了,泪水糊满整张脸。
之前怎不知道他这么爱哭,温屿安叹了叹气,冰块浸泡过的毛巾带着冷意,覆在他脸,轻声道:"还是难受得厉害?"
"嗯。"声音轻飘飘的,一吹就散。
温屿安挽起袖扣,动作不甚熟练,拿起毛巾替谢渺言擦拭手臂,脖子,以及露出来的锁骨部分。
从小到大,虽说不是被人捧着护着的金贵主儿,但也是养尊处优的性子,他就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
擦完,床上的人安静了一点。温屿安抬腕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给他注射下去的药水应该就要见效。
谢渺言感觉身体的控制权一点点回流,浇灭了体内的灼热,压制住无穷的欲望,理智逐渐清晰。
但谢渺言还是不想动,他躺在床上,眼神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温屿安端来一杯水:"喝点水。"
"嗯。"
他抿了几口,又躺回去。
温屿安坐在一旁,陪伴的同时静静观察,粉色的唇瓣上没有多余的牙印,脸色褪回到原来健康的白粉色,但整个人却疲惫不堪。
"累了就睡会吧。"
谢渺言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偏头,道:"我不要一个人。"
"行,我陪你。"温屿安答应得很干脆,谢渺言颇为意外,但此刻他没力气再去想那么多,只想被抱在温暖的怀里,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至于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如果明天温屿安要赶他走,他不会有半点怨言。
枕头微微下陷,温屿安躺在了床上。
温屿安居右,谢渺言居左,两人之间隔着长长一条间隙。
谢渺言翻身,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再过来一点。"
温屿安诧异,明明都知道自己已经被抓包,却还要求这要求那,并且说的还是祈使句,透着平日没有的强硬。
不过温屿安到底还是过去了一点,并且伸手将他拥在怀里。
"睡吧。"
如心中所想,拥抱是温暖的,谢渺言闭眼,体内尚未完全消灭的火花隐隐跳窜,不过他终究忍耐下来了。
温屿安的手背轻拍抚他的肩背,在有节奏的声音下,陷入沉睡。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造物主格外偏爱的面庞,睡梦中被一视同仁,带上一丝憨厚可掬,温屿安眸子里涌上复杂的情绪。
明明知道这个人可疑,也猜到他和陆沉的意图,甚至发现了他一直以来都在骗自己。
但还是不可控地吻了他。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了这个吻,再次醒来,一切质问都将变质。
闪烁的灯光熄灭,屋内响起两道平稳的呼吸声。月色似银,穿过薄纱撒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