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陆时雨赶到时,韶华园已是乱作一团,案发在魏夫人的厢房,此时也被堵的水泄不通。魏夫人的尸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伏在地,脸部朝下,四肢展开成‘大’字,背部插着一把匕首,整个刀身都已没入骨肉之中,仅可见刀柄,鹅黄色的襦裙上一大片血污,已经干涸发黑,像过了季的花,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魏苓悲痛欲绝,哭的死去活来,吴夫人也难掩感伤,别过脸偷偷地拭泪,吴娉婷一边安慰吴夫人,一边照顾魏苓,忙得不可开交。

    匕首嵌在骨缝之间,杜若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才将其拔出,血渍飞溅,斑斑点点如细雨洒落,染得一地鲜红。杜若扶着死者的肩膀将尸体翻了个儿,正面朝上,不出意外魏夫人的脸也被抓的血肉模糊,纵横交错的抓痕大大小小数十道,渗着的血水连成一片,跟血葫芦似的,看着比周夫人和范夫人的伤势还要触目惊心。

    “啊……”魏苓受不住惊叫了一声,随即眼前一黑,脚底一软,就昏厥了过去。

    杜若赶紧叫人来将魏苓扶到床上,然后从针囊里取出一根银针,在其百会穴上扎了一下,不多时,魏苓悠悠转醒,失神了片刻,而后又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我以后再也没有娘了……”

    “魏娘子节哀,哭坏了身子,魏夫人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的。”陆时雨上前安慰了两句,随即话锋一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杀害魏夫人的凶手,以告慰魏夫人的在天之灵。”

    魏苓怔了怔,止住了哭啼,神色淡淡,几近面无表情,“凶手,我知道凶手是谁?”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陆时雨也有些难以置信,“魏娘子说知道凶手是谁?”

    魏苓麻木似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凶手是猫……”

    “猫?”吴夫人花容失色,惊惧道:“难道真是妖猫杀人?”

    这话仿佛一块千斤巨石砸入水中,一时惊起千层浪,众人胆战心惊,而罪魁祸首像是心有所感,竟“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众人更是惶恐不已,都像是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吐出这口气,厄运就如约而至。

    突如其来的安静仿佛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既诡异又恐怖。众人像是已经心照不宣地默认妖猫杀人,先是周夫人,接着是范夫人,然后又是魏夫人,那下一个呢,又会轮到谁?更细思极恐的是她们突然意识到公主府就是妖猫的狩猎场,她们困于其中,都是献祭的猎物。坐以待毙就是等死,也许她们应该做些什么。

    人群已有骚动的趋势,除了陆时雨和杜若,吴娉婷是其中少有的冷静之人,她先是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吴夫人不要乱说话,而后又向陆时雨请辞,“母亲近来身体略有有些不适,方才又受了惊,不若我们先回去,崔娘子如有需要,我们再过来就是了。”

    吴夫人如梦初醒,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最近惨案接二连三的发生,搅得我整日心绪不宁,总是胡思乱想,口不择言的。”

    陆时雨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道:“夫人既然身体有恙,就不耽误夫人回房歇息了,请恕我不能远送了。”

    吴娉婷搀扶着吴夫人离开,人群渐渐地也散了,魏苓正望着魏夫人的尸首发呆,她的样子很憔悴,蓬头垢面的,十分的狼狈。杜若从血迹颜色和尸体温度上判断,魏夫人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半个时辰,也就是酉时左右。

    陆时雨传来魏夫人的贴身丫鬟柳儿问话,“魏夫人酉时前后可有见过什么人?”

    柳儿抹了一把眼泪,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答道:“夫人在酉时左右回房歇息,之后就一直没有踏出过房门。我见天色晚了,就去夫人房里掌灯,在屋外敲了许久的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我就觉得不对劲,夫人从不这么早入睡,况且夫人每晚安寝之前总是要先去看一眼我家娘子,之后才肯放心的去睡觉。我担心夫人出事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然后就看见……”

    陆时雨继续询问道:“那魏夫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柳儿点了点头,低声道:“有的有的,夫人近来总是唉声叹气的,好像有什么心事,我问过几回,不过夫人每次都说没事。可有一回,我打开窗户,一只猫钻了进来,最近公主府里都在传妖猫杀人,所以……我看见猫就很害怕,而且我记得夫人也很怕猫,所以就想叫人来把猫赶走,可夫人却将那只猫留下,把我赶了出去。”

    陆时雨凝眸,若有所思道:“哦?魏夫人突然转性,想必那只猫一定有所特别之处吧?你还记得那只猫什么样子吗?”

    柳儿一脸懵,心想猫能是什么样子,当然是猫的样子了。她摇了摇头,道:“就是在公主府寻常可见的黑猫,眼睛绿莹莹的,反正挺渗人的。”

    “那之后呢?”陆时雨又问道。

    “之后……”柳儿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后夫人就总疑神疑鬼的,有时半夜突然醒来,说听见有人在屋顶上散步,可同处一室,我就什么都没听见。拗不过夫人的意,我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