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杜仲。

    陆州确实对这个人不陌生,除却陆氏和智简的合作,陆州其实在私底下也见过杜仲几次,对这人的印象一直都挺不错。

    今晚事情的发展好像一直让他云里雾里,就像现在,陆州不知道为什么又扯上了杜仲,扯上了智简。

    这关杜仲、关智简什么事呢?

    “阿州,别急,听叔叔说。”

    陆州茫然点头。

    “杜仲。关于他的资料网上一直显示的都是智简CEO、智简的核心与独裁者。但我前面说了,当一个人名气爆得太快,引发外界过多关注时,往往叫人分不清究竟是好是坏。”

    “世上没有真正不透风的墙,有些事就算做得再保守、再隐秘,也总会有抹不去的痕迹。所以曾有人透露过,智简真正的创办者其实并非杜仲,而另有其人。”

    “这个人很神秘,最开始的时候并没多少人愿意相信,毕竟有关他的资料实在寥寥无几,如果不是当时还能用一个‘Y’字母来做代表,那说他根本就是被杜撰出来的也可以。”

    “早年Y先生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就连在智简的决策上也很少参与。后来,或许随着风声渐起,智简在一次场合变相承认过他的存在。”他说到这又安抚地看了陆州一眼,“你平时从不关注这些,不知道不了解也很正常。”

    “只是有意思的是,我曾因为陆氏和智简的合作而有机会多次向这位Y先生示过好,表示想要约他出来私下会个面,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我们之间最近的一次是我意外得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墙之隔,不过当我匆匆赶到时他却已经离开了。”

    “现在想来,当时究竟是时间太赶,还是有意避开我呢?”陆绍余光斜向陆单,语气玩味不已:“阿单,你觉得是哪种?”

    陆单沉默着闭上眼。

    他拒绝回答。

    陆绍口中的每个问题对此时的他来说都太令人窒息。

    陆绍见状轻笑起来,他并不给陆单后退的余地,干脆一锤定音:“阿单,所以其实这个‘Y先生’,就是你吧。”

    “?”陆州愕然一怔,“什么?”

    屋内气氛愈发难言,一股莫大的荒诞感顺着陆绍的话缓缓爬遍陆州全身,连带着他看向自己亲哥的目光都变得陌生无比——

    视野内,他哥还紧闭着眼,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在冷白灯光下几近透明。陆单眉头紧蹙着,模样显然对陆绍的话有了抗拒。

    时间在三人无言的僵持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在陆州以为他哥就要这么一直静默下去时,他哥睁开了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细听起来就能发现其实有些别扭的怪异。

    陆单已经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了。

    他的内心此刻早已无声打响一场猛烈的拉锯战——

    一方面是因为陆绍的无凭无据而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能不容置喙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面陆州的视线滚烫难掩,他竟然有些心虚。

    “说谎。”陆绍反驳他,“你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Y先生岂不真成了被虚构出来的人物?真有意思,这可比阿州少时看的灵异片还恐怖万倍!”

    陆单:“那叔叔又凭什么认为我就是这位传言中的Y先生?难道叔叔就真的这么看好我?!”

    “看好你?”陆绍默了默,突然愉悦地挑了个眉,“我确实是看好你,我对我侄儿的能力一向很放心。”

    他说到这话音又骤然拐了个弯,两兄弟都措不及防被他震了一下:

    “阿单,你现在说起慌来比少时精益不少,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你只要一说起慌就磕磕巴巴,怎么现在也能这样不动声色了?”

    陆单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只抬起垂在自己身前的右手,用大拇指一下下轻按着另一只手的虎口。

    陆绍瞥了眼他手上的动作,意有所指提醒道:“不管如何,习惯这种东西往往是最难更改的。”

    陆单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这种下意识的习惯的确很难改,是他极少能被察觉到的忐忑表现。

    “也难怪你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这样有底气反驳。”

    当着两人的面,陆绍从大衣口袋里不紧不慢掏出叠成几折后变成了团方形的纸。

    他将那团纸在手上慢慢拆开,等到纸团里的内容悉数呈现在眼前时,又将上面的褶皱轻轻抚平,才翻了个面举在自己身前。

    “HAPPY BIRTHDAY TO YOU.”——印入陆单眼帘的是一行用儿童彩笔一笔笔还有些生涩地勾画出的花体英文字母。

    陆单认得出,那大概是陆绍十岁生日时,自己学着图画书上的内容一点点描摹出的赠予他的不算太正式却又饱含孩童最真挚心意的小小贺条。

    纸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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