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一个人藏着独自崩溃了好几次。
很多时候他都想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人可以因为自己的贪欲连亲情都不管不顾,连最亲的人也能痛下杀手?
陆单不懂。
“阿州。”
缓过来后,陆单拍了拍已经停止哭泣的陆州肩膀,问道,“吃饭了吗?”
陆州摇摇头。
“那我现在叫人送一些来好不好?你爱吃的那些?”
陆州点点头。
陆单笑了笑,“那哥哥开灯了?”
陆州还是不说话,依旧是只点点头来回应他。
晚上九点半,陪陆州吃完饭的陆单准备先去洗个澡,他开了客厅的电视想让陆州转移点注意力。进了屋他才发现外套不慎落在客厅,陆单只好又一次折返出来,正好听见门口似乎有人在敲——
“叩叩。”
陆单对上身侧陆州的视线,彼此从对方眼中看见一抹闪过的惊愕。
不是错觉,这么晚了真的有人在敲他们的门。
“哥,我过去看看?”
陆单点点头。
小区安保森严,陆单倒是不怕会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只是这么晚了,就算是相熟的,谁又会不告而来?
陆州挪到门口,朝屋外人喊,“谁啊?”
屋外没人应答。
陆州只好开了玄关处的显示屏——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在屋外,他垂着张阴郁的脸,这时心有所感般朝摄像头冷冷撇了一眼。
“小叔!”
看清脸后,陆州喊。
陆单一僵。
门外站着的是陆绍,陆州非常惊喜地开了门,将此刻模样比起先虽然狼狈了些但还是尽量穿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的人拉进来。
陆绍周身裹挟着初冬夜晚的凌冽寒意,一进门,陆单感觉房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他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意,像是被裹着风里的夜露沾上的。陆州找了条干毛巾搭在他发上,说道,“小叔,擦擦。”
陆绍点点头。
他擦了头发,又开始擦身上的衣服,然后一步步朝客厅走去,直到视野里出现陆单。
极短暂的一瞬,他狠厉危险地眯了眯眼。
“阿州。”陆绍转向身后的人,“叔叔有些冷,去帮叔叔倒杯水吧?”
陆州:“好。”
Y城是不怎么下雪的,但陆绍此刻的样子特别像是从层层覆盖的厚雪中苏醒而来。他是来复仇的,此刻眼中盛着的火早被冻结到了极点,成了锋利的坚冰。
寒芒一闪,利刃向着陆单飞快而来,刀尖正正对着陆单的眼睛猛刺。
电光火石间,陆单猛地一下从轮椅上起身,飞快朝旁边闪过一步,避开了向自己袭来的短刀。
“哥,叔叔,你们在搞什么动静这么大......”
“砰!”——一声脆响,玻璃杯摔在地面四分五裂,杯中尚在冒着热气的水飞溅着淌了一地。
陆州瞳孔剧缩,他看着眼前的场面大脑一阵阵嗡嗡作响,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根本没从下午的梦中醒来。
在他眼前陆绍手中握着的折叠刀还来不及收回,保持着凶狠朝陆单刺去的姿势;而陆单,这会儿不仅整个人从轮椅上起身,还不用借助任何外力就能好端端站在原地。
陆州快要疯了:
“哥,小叔,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