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藏进了外套口袋。
等到从房内出来,晏景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哥。”
下到二楼时,晏景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
是晏安,他从拐角处出来,朝回过头看自己的晏景走近,“哥。”
“有事?”晏景问。
“没什么大事。”晏安说,“只是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而已。”
晏景冷笑了声,嘲讽道,“来不来很重要?你是不是忘了,这也是我家,难道我回自己家还要你同意?”
晏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道,“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被激怒。”
“你嘴也和以前一样欠。”
晏景眯了眯眼,指尖一下下规律轻点着身旁的扶手,“说起来我一直没追究过,当初你到底是怎么从这滚下去的呢?我记得我根本没碰到你吧?”
“很重要吗?”晏安反问。
“不重要?”砰一声闷响,晏景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他面色一沉,冷冷道,“不然我今天也冤枉冤枉你试试?”
“哥,你还是这么有意思。”晏安脸上笑意更甚,浅瞳中印出晏景此刻有些微怒的脸,“当时楼梯上就你和我,不是你推我的话,还能是谁呢?”
“是谁你自己心里明白。”
“哦?就算我明白又能怎样呢?只要爸爸还相信是你推的,那推我的人就永远是你啊,哥哥。”
“所以你这是变相承认当初是自己滚下去以此污蔑我的了?”
“承不承认应该不重要吧,爸爸愿意站在我这边就好了。说到底就是哥哥你平时做得那些事总让爸爸不高兴,才会让爸爸对你根本没有信任可言的。哥哥,你就应该多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才对。”
“我找个屁。”
晏景突然勾了勾唇角,在晏安不明所以的视线中,有些得意道,“回头看看自己身后吧,你这人真有意思。”
晏安顺着他的话音回过头,在和自己身后的晏启对上视线的瞬间,面色猛地一僵,“爸爸......”
晏启面色铁青,早已被两人的谈话震住,他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从喉间用力压出声音,“哼。”
晏安更加惊恐,“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晏启眼中早已盛满怒火,这一瞬间他想骂、想吼,但话到了嘴边又全部顿住,他有些麻木了,“你是指为了陷害自己的亲哥哥,不惜以身犯险从这里滚下去也要做吗?”
“爸爸,我不是......”
“不是?”晏启疲惫地揉了揉睛明穴,“我以为上次做出那样出格的事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更早以前你就这么......当时你才十一岁啊,安安,怎么就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想法呢?”
晏安沉默了。
晏启眸光复杂地扫了他一眼,“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那样陷害哥哥?”
晏安双手死死握成拳,他垂着眼皮沉默了很久,等到开口时,连声音也在颤抖,“因为我不喜欢。”
“什么?”
“我不喜欢爸爸在我面前夸他。”
“......”
晏启深深闭上了眼。
他头晕眼花,恍惚间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吹来自己就能倒。
寒意顺着他的四肢朝他体内猛灌,最后,他颤抖着猝然脱力,整个人猛地朝墙上撞去。
“爸!”
“晏叔!”
“爸爸!”
“老爷!”
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见了很多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