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子为什么这么生气,毕竟又不是一点不了解?以前国外的新闻还传回来过,那上面标题更离谱,晏启当时生气归生气,还是立马花钱替他将那些事拦了下来。
既然这样,不该早有了准备吗?
晏景莫名其妙。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看得晏启一下更加来火,他又抓起手边那沓照片,再次扬手给人砸了过去。
这次照片上的内容却让晏景脸色当场变了——
杨易。
所有的照片,全都是他和杨易。
甚至最后那张,晏氏大门外穿着连帽衫、带着口罩和墨镜被几名安保人员架着离开的男人的身影,晏景立马认出来了,这还是杨易。
杨易竟然来了晏氏。
晏景举着这张照片,问对面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晏启也没和他卖关子:“今天上午。”
晏景沉默了。
“脸都丢尽了,晏景。”晏启朝人走过去,直到停在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面前,又道,“那么多人看着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你让我以后在公司这张脸往哪放啊?晏景?”
晏景自知理亏,没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晏启问。
晏景愣了下,反问:“什么?”
“和这个男人!”晏启爆发着咆哮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年。”
“啪”一声重响,晏景被打得偏过了头。
这一下实在太重、太狠,晏景感觉自己脑袋被打得阵阵晕眩。如果不是正好扶住自己身边的木椅,他差点就要直挺挺栽倒过去。
口腔内顿时充斥着铁锈味。
晏启不由分说打过来时,晏景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剧烈的刺痛便在瞬间裹挟了他。
“......”
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此刻什么也表达不了。于是滚烫的泪珠顺着他张开的唇缝滑进去,和猩红的血水混在一起,被他全部艰涩咽下。
这次他没法不再哭泣。
泪水顷刻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好抬起手用衣袖抹净。
但这好像只是无用功。
他越是要急着抹去,眼泪就越夺眶般汹涌。
“晏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问你,你和小单在一起前是不是还没和这个男人断干净?”
“你可以玩,但每个人都要有点自己的原则吧?”晏启一下下戳着晏景的肩膀,也不克制自己手上的力道,戳得晏景整张脸疼得拧成一团。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为什么都不能想想后果?”晏启说完,背过身重重叹了口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儿子?”
“......”
房内安静了。
两分钟后,晏启才听见一声很小很小的轻笑。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结果下一秒身后人就冷漠开口,晏景咬字很困难,却还是说得结结实实:
“是吗?那我也一样,我也想过如果我不是你儿子就好了。”
晏景嗤笑了声,舌头和面颊的疼痛激得他面色一变,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缓和过来,“其实也早在当年你送我出国时,我就对你彻底失望了。”
“晏启,你觉得你自己这样还配做个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