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不好回答,只说:“您回去就知道了。”
“行吧。”他不说晏景也不想为难他,“我知道了。”
秘书离开了。
晏景着实纳闷。
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第六感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前段时间因为与智简的合作非常顺利,晏启让他回家时都是自己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秘书下来转达。
【晏景:感觉大事不妙了,单哥。】
陆单回得很快:怎么了?
【晏景:我爸让我今晚回去一趟。】
【陆单:然后呢?】
【晏景:然后我就觉得要出事儿了。】
【晏景: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他让我回去就差自己下来请我了。今天让秘书来传话我觉得很不对劲,落差太大了。】
【陆单:别吓自己。】
【陆单:会不会只是晏叔没空而已?】
【晏景:发个信息也没空吗?】
陆单那边安静了两分钟。
【陆单:你最近干嘛了吗?】
【晏景:就是什么都没干才奇怪!】
【陆单:既然这样,晏叔就没有理由能说你。】
晏景想了想,觉得陆单说得有道理。
【晏景:你说得对。】
【晏景:管他了,等今晚回去就知道了。】
和陆单聊完晏景觉得自己好多了,反正他这段时间这么安分,他老子能有什么理由说他?与其自己在这里内耗,不如等回家再揭晓一切。
看来以后适当的分享与倾诉还是很有必要的。
晏大少如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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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晏景就老老实实朝晏家老宅赶去。
林肯驶上了段落满银杏叶的路。
车辆驶过,地面那些落叶被车轮带起猛地卷向半空,然后再次随风飘零着、缓缓飞落,最后又跌入满地金黄。
四季更迭。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惊觉原来又要入冬了。
时间果然很快。
不知不觉,手上这枚和陆单订婚时的指环已经被他这样戴了三个多月。
“少爷,到了。”
司机的声音唤回晏景的神思,他停下转动手上那枚指环的举动,起身下车。
跨过大门,晏景走进客厅就看见晏安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正含笑看着自己。
晏景白了他一眼,叫住身边路过的佣人:“老爷呢?”
佣人朝他鞠了一躬,回答:“老爷这会儿在书房。”
晏景点点头,之后看也不看身后的人,吹着哨声直接朝书房走去。
“叩叩。”
晏景敲了敲门,见里头没人回应,便出声道:“爸,是我!”
屋内人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压着脾气,尽量克制地说道:“进来。”
晏景这才开门进去。
晏启还坐在书桌前,看见晏景进来,才从自己身前那一堆照片中抬起头。他眼底带着浓烈又压抑的怒意,看得晏景脚步瞬间停住,顿在原地。
于是父子两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对视。
好半晌,晏启才再次开口,他因情绪起伏剧烈,这会儿嗓音有些干哑:“晏景,这十年......你还真是干了不少好事啊。”
晏景彻底僵住了。
如果像之前那样,晏启怒气冲冲摔杯子或者大声咆哮,晏景就还能和他争论一下。但现在这样,晏景知道自己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晏启是真的生气到了极点。
他这个状态,和十年前强迫自己出国时一模一样。
眼神与语气都格外冷硬。
让人不寒而栗。
“爸......”这一声晏景差点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他舔着唇缓了几秒,才又开口,“爸,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竟然有脸问我你怎么了?!”
晏启随手捞起几张照片,“啪”一声重响,重重摔在晏景身前的地方。晏景上前几步捡起,这才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原来都是他在国外时,被人偷拍下来的。
照片横跨了晏景成年后好几年的时间,所以不止衣着、体态,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换了很多个。
晏景一张张翻过去,内心毫无起伏,甚至有些想笑。
这些照片谁拍的、能和他有纠葛的,不就那一个人吗?难怪一进门就对着自己笑,感情是想说他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
只是晏景没想到自己这好弟弟竟然也玩跟踪这一套,并且还能坚持不懈这么多年。
看来还是小看他了,以前只知道他爱装,现在才知道心理还这么变态。
到这晏景还是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