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送些来,冬天吃这个,解腻又开胃。”
沈砚拿起一个冻梨,咬了一口,冰凉清甜,果然好吃。他笑着说:“李大爷,谢谢您,您总是想着我们。”
“谢什么,”李大爷摆摆手,“你沈家槽坊是糟香渡的招牌,你对乡邻们也好,去年秋汛,若不是你带头解决陶瓮和窖池的事,咱们糟香渡的糟坊怕是要损失不少。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三人坐在库房里,吃着冻梨冻柿子,聊着天。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落在库房的屋顶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融融的,让人心里也暖暖的。
夜里,沈砚躺在床上,却没睡着。他想起陈松年订的两百坛酒,想起周明穿上新棉袄时的笑容,想起李大爷送来的冻梨冻柿子,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沈家槽坊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些人的帮助和支持。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雪还在下,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莹白的光。窖池里的“雪酿糟”在夜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雪的清冽混在一起,格外好闻。他忽然觉得,冬天虽然寒冷,却也有着别样的温暖——这份温暖,来自朋友的信任,来自伙计的忠心,来自乡邻的关爱。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沈砚站在晒场上,看着伙计们忙着把要给陈松年的酒坛搬出来,擦拭干净,贴上标签。王二柱扛着个酒坛,笑着说:“沈掌柜,您放心,这些酒坛我都检查过了,没一个漏的,保证送到苏州时,还是满满的一坛好酒。”
沈砚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转身对周先生说:“周先生,你去准备些红纸,咱们在每个酒坛上都贴个‘福’字,再系上根红绳。正月里送酒,图个喜庆,也让苏州的老主顾们感受到咱们糟香渡的心意。”
周先生笑着说:“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
伙计们很快就把红纸剪成了“福”字,贴在酒坛上,再系上红绳。原本朴素的陶瓮,一下子变得喜庆起来,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中午时分,送酒的船到了。伙计们忙着把酒坛搬上船,陈松年也来了,他看着贴满“福”字的酒坛,笑着说:“砚小子,你这心思真细!有了这些‘福’字,这酒送出去,老主顾们肯定更喜欢。”
沈砚笑着说:“陈掌柜,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希望这些酒,能给苏州的老主顾们带去新年的祝福。”
船缓缓驶离码头,陈松年站在船头,朝沈砚挥手:“砚小子,明年我还来订酒!”
沈砚也挥着手,看着船渐渐远去,消失在南河的尽头。他知道,这两百坛酒,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沈家槽坊走向外面世界的第一步。
回到槽坊时,周明正在晒场上帮着翻晾酒糟,他穿着新棉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也不怎么咳嗽了。沈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儿,好好干,等明年槽坊扩大了,我让你管库房,怎么样?”
周明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真的吗?沈掌柜,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沈砚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沈家槽坊的故事,还会继续。未来或许还会有挑战,但只要守住人心,守住手艺,这糟香渡的酒香,就会飘得更远,温暖更多人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