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点头,帮着船夫划桨。船慢慢靠向小岛,岛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看起来荒无人烟。刚踏上岛,王二柱就警觉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沈掌柜,你小心些,这里说不定有埋伏!”
沈砚四处看了看,岛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灌木的声音。他弯腰捡起一块木板,递给船夫:“先把船补好,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船夫拿着木板和钉子,蹲在船边修补,沈砚和王二柱则在岛上警戒。忽然,王二柱指向灌木丛深处:“沈掌柜!那里有人!”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穿着黑衣的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木棍,朝他们快步走来。王二柱把沈砚护在身后,大喝一声:“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两个人不说话,举起木棍就朝王二柱打过来。王二柱身手敏捷,躲开木棍,挥起短刀反击。沈砚也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帮着王二柱对付黑衣人。打斗声在岛上回荡,没过多久,两个黑衣人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是不是刘三福派你们来的?”王二柱用刀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问道。
那黑衣人喘着气,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刘掌柜让我们来的,他说……让我们把你们困在岛上,不让你们去扬州。”
沈砚皱了皱眉,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刘三福还让你们做了什么?”
“没……没别的了,就只是让我们拦着你们。”黑衣人连忙摆手。
沈砚看他们不像是在说谎,便对王二柱说:“把他们绑起来,等咱们走了,再放他们。”
王二柱找来藤蔓,把两个黑衣人绑在树上,然后帮着船夫把船补好。船再次出发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沈砚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小岛,心里明白,刘三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傍晚时分,船终于到了扬州。同福槽坊的伙计早已在码头等着,见沈砚来了,连忙迎上来:“沈掌柜,柳掌柜在槽坊里等着您呢,他都快急坏了!”
沈砚跟着伙计往同福槽坊走。扬州的街道热闹非凡,叫卖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路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一派繁华景象。同福槽坊在街道尽头,是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口挂着“同福槽坊”的牌匾,只是牌匾上积了层灰,看起来有些萧条。
走进槽坊,柳从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个酒坛,神色憔悴。见沈砚进来,他连忙站起身,眼圈都红了:“沈掌柜,你可算来了!我儿子被刘三福关在客栈里,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他就要对我儿子下手!”
沈砚坐在石凳上,递给柳从安一杯茶:“柳掌柜,你别着急,慢慢说。刘三福除了让你订酒,还跟你要了什么?”
柳从安喝了口茶,稳定了情绪:“他还让我打听你家糟方的细节,特别是酒曲里加的水芹花,要什么时候采、怎么晒。我知道这是你家的祖传秘方,没告诉他,可他说,要是我再不说,就把我儿子卖到北方去!”
沈砚皱了皱眉,心里更确定刘三福的目标是沈家的糟方。他想了想,对柳从安说:“柳掌柜,你先别急。我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假装我同意把糟方的‘假细节’告诉你,再让你传给刘三福,等他按假方子酿酒,肯定酿不出‘金露糟’的味道,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上当,说不定就会放了你儿子。”
柳从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可刘三福那么狡猾,他会不会识破?”
“放心,”沈砚笑了笑,“我给你的‘假细节’里,会加些看似重要、实则没用的步骤,比如让他在酒曲里加些桂花,这样酿出来的酒有桂花味,和‘金露糟’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他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哪里弄错了,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柳从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沈掌柜,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能救回我儿子,我以后定当报答你!”
沈砚摆摆手:“咱们都是做糟坊生意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刘三福在扬州还有哪些势力?你知道吗?”
柳从安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和扬州知府的小舅子有勾结,很多生意都是靠官府撑腰,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咱们这次要小心,别被他们抓住把柄。”
沈砚心里一沉,没想到刘三福还有官府的后台。他站起身,对柳从安说:“柳掌柜,你先按我说的做,把‘假细节’传给刘三福,我明天去客栈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儿子被关的地方。”
夜里,沈砚住在同福槽坊的客房里,却没睡着。他想起刘三福和官府勾结的事,心里明白,这次的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大。但他不能退缩,不仅是为了柳从安的儿子,更是为了沈家槽坊、为了糟香渡的乡邻们。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刘三福付出代价,让糟香渡的酒香,永远飘在江南的风里。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和王二柱去了柳从安说的那家客栈。客栈在扬州的繁华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