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枫叶已经红透,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调皮的叶子顺着半开的落地窗飘进来,落在杉菜手边的画纸上。她刚要伸手拂去,指尖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嘶——”
低头看去,食指指腹被美工刀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她下意识地含住指尖,起身想去厨房找创可贴,刚走到玄关,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花泽类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黑色大衣的肩头沾着几片银杏叶和枫叶。他刚结束乐团的排练,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纸袋——里面是杉菜念叨了两天的浅草寺红豆包。看见杉菜含着手指站在玄关,眉头瞬间蹙起,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从唇间拉开。看清伤口后,他没说话,转身走进卫生间,很快拿出碘伏、无菌纱布和创可贴——这些是上次杉菜整理公益文件时不小心划伤手,他特意买来放在家里的,一直收纳在卫生间的抽屉里,随时备用。
“低头。”花泽类弯腰蹲下,指尖捏着她的手指,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琴弓的薄茧,摩挲过伤口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杉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放缓了力道,用棉签蘸取碘伏,一点点擦拭伤口边缘:“别乱动,会留疤。”
“太急着把画装裱好,明天要去山区小学送邀请函,想带装裱好的样品过去。”杉菜脸颊微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庭院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让他清冷的轮廓柔和了许多,“没想到你今天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排练要到八点吗?”
“提前结束了,团长说我最近状态不错,放我早走半小时。”花泽类用纱布轻轻缠绕她的手指,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抬头时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路过浅草寺,买了你爱吃的红豆包,还是热的。”
他起身将纸袋递给她,自己则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张防滑垫,仔细贴在画框底部:“这样放在展厅里,不会轻易滑倒。”他的指尖划过一幅画,上面是小小的身影站在舞台上拉小提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谢谢花泽类哥哥”,字迹稚嫩却有力。
“还记得这个孩子吗?上次我们去送小提琴,他一直躲在角落里,不肯说话。”杉菜咬了一口红豆包,甜糯的馅料在嘴里化开,目光不自觉飘向庭院——那里的木椅上还放着两人上次一起整理的公益物资清单,“现在他不仅愿意拉琴给大家听,还画了这幅画,说一定要放在成果展上。”
“嗯,他很有天赋。”花泽类的目光落在画上,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次我教他拉《小星星变奏曲》,他只听了两遍就记住了旋律。”他顿了顿,看向杉菜,“要不要去庭院坐会儿?今天风不大,月色很好。”
两人走到庭院,坐在木质长椅上,脚下的鹅卵石被月光晒得微凉。花泽类从屋里拿来一条薄毯,轻轻搭在杉菜肩上:“别着凉。”远处传来邻居家的犬吠,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却不孤寂。杉菜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陪伴,就是最安稳的幸福。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驱车前往偏远山区小学。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层叠的山峦,枫叶红得像火,点缀在翠绿的山林间。杉菜靠在车窗上,看着风景发呆,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花泽类侧头看她,发现她的头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便伸手将她的头扶到自己的肩膀上,脱下身上的大衣,轻轻盖在她身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自己则挺直了脊背,保持着一个僵硬却安稳的姿势,直到车子抵达目的地。
“醒醒,到了。”花泽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
杉菜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盖着他的大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瞬间脸颊发烫:“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没压到你吧?”
“没有。”花泽类摇摇头,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碎发,“孩子们已经在操场等我们了。”
车子停在小学门口,孩子们立刻欢呼着围上来,小脸上满是期待。杉菜从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邀请函和糖果,蹲在地上,耐心地教孩子们折千纸鹤:“把邀请函放进千纸鹤里,展览那天,带着它来东京好不好?我们家有个小花园,到时候可以带你们在院子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