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和感动的泪水,温热地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花泽类康复期间,杉菜的论文《在日华人遗嘱公证困境与解决路径》获了法学奖。领奖那天,她特意穿着正式的礼服,带着奖牌去医院,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举到花泽类面前:“类,你看,我获奖了!这也有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一直支持我,我肯定坚持不下来。”花泽类伸手摸摸她的头,眼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最棒。”而他也凭借在病床上修改完善的《四季》改编版,意外斩获日本古典音乐新人奖。获奖名单公布时,西门和美作第一时间赶来医院庆祝,西门带来了家族茶室的定制蛋糕,美作则开了一瓶珍藏的香槟,在病房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派对,铃木学姐和乐团同事也纷纷发来祝福视频,病房里满是欢声笑语。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杉菜推着轮椅,陪花泽类回了旧小屋。推开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桌上还摆着2011年两人刚合租时买的复古台灯,灯座上留着杉菜不小心磕出的小缺口,当时她还懊恼了好久,花泽类却笑着用颜料涂成了小小的音符;墙角的吉他套上落了层薄尘,那是花泽类大学时常用的乐器,后来专注小提琴才渐渐闲置;阳台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去年秋天没来得及收的风干满天星,是杉菜当年随手插在绳上的,如今依旧保持着蓬松的姿态。
花泽类仰头望着天花板上贴着的星星贴纸,那是某个熬夜赶论文的夜晚,两人借着酒劲贴上去的,歪歪扭扭却透着暖意。“没想到还在。”他轻声说,指尖轻轻抚摸着轮椅扶手,眼里满是温柔。杉菜放下行李,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两人的合照:大学毕业典礼上她穿着学士服比耶,他站在旁边嘴角带笑。时光慢慢的流逝,身边的一些事物都变了好多,但只要身边的人还是你,就足够了。
“我去煮点茶。”杉菜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里面还躺着几包花泽类喜欢的抹茶粉,是她年前特意囤的。水壶烧开的声响打破了静谧,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落在花泽类的腿上,暖融融的。他转动轮椅,来到阳台,看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当年两人并肩看书时的轻声细语。
杉菜端着两杯抹茶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慢点喝,刚泡好的。”花泽类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转头看向她。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金色。“等我康复了,带你去看箱根的红叶。”他说,眼神坚定。杉菜笑着点头,坐在他身边,两人靠着阳台栏杆,喝着抹茶,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将这份安稳与温暖,定格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