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杉菜哭喊着冲过去,西门立刻拦住她:“杉菜,你别激动,他还有意识,别碰到他的腿。”花泽类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视线里映出浑身湿透、满脸泪水的杉菜,他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只挤出几个字:“别……哭,我没事。”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杉菜、西门和美作一路随行。手术室外的走廊格外漫长,白炽灯的光线冰冷刺眼。西门双手合十,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这是他在茶道修行中学会的静心方式,此刻却难以平复内心的自责:“都怪我,要是我们早点出门,或许就能拦住他了。”他转头看向杉菜,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放心,我已经让家里联系了最好的骨科医生,一定能让泽类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美作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凝重:“肇事司机的背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是疲劳驾驶,后续的赔偿和追责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安慰杉菜:“别担心,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安排VIP病房和专属护士,你不用操心这些琐事,专心照顾泽类就好。庭审的事要是需要协调,我也能帮你对接法院。”
没过多久,铃木学姐也带着乐团的几位同事赶了过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慰问品,眼眶通红地说:“花泽君一直很努力,每次排练都最认真,他一定会没事的。”杉菜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心里默默祈祷。西门给她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是从车里的保温壶里倒的——他习惯随身带茶,此刻正好能让杉菜暖一暖身子。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顺利,只是左腿胫骨骨折,需要长期康复,暂时不能拉小提琴”时,杉菜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花泽类被推回病房时,还在昏睡中,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腿打着长长的石膏,固定在支架上。病房是宽敞的VIP房,配备了沙发和小厨房,显然是西门和美作提前安排好的。杉菜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花泽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趴在病床边睡着的杉菜,眼底满是红血丝,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如当年。
之后的日子里,西门和美作几乎每天都来医院探望。西门总会带来家里厨师炖的滋补汤品,用精致的陶瓷保温瓶装着,还附带了详细的食疗清单:“这是我让家里的营养师根据泽类的康复情况配的,每天换着花样,有助于骨骼愈合。”他偶尔会在病房里泡一壶抹茶,淡淡的茶香能驱散医院的消毒水味,陪杉菜聊些茶道里的趣事,帮她缓解压力。
美作则带来了最新的康复设备和专业的康复师:“这是从德国进口的康复仪,能促进血液循环,康复师是奥运会运动员的专属团队,经验丰富。”他还帮杉菜处理了车祸的后续事宜,拿着厚厚的文件来给她看:“肇事方已经全额赔偿,还签了道歉书,不会再出现扯皮的情况。”遇到有人想打探花泽类的情况,他总能不动声色地挡回去,确保病房的安静。
铃木学姐也常带着乐团同事的慰问品来看望,有时会给花泽类带些最新的乐谱,陪他聊乐团的趣事,缓解他不能拉琴的焦虑;有时还会留下来,帮杉菜照看花泽类,让她能抽出时间回律所处理工作。
杉菜成了医院和律所之间的“陀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她在律所忙着庭审准备,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日语答辩,力求每个表述都精准无误,为张阿姨争取最大权益;晚上,她就守在医院,帮花泽类擦身、按摩左腿,读案例给他听解闷,还特意请教康复医生,学着做康复训练的辅助动作。有次她给花泽类按摩时,力道没掌握好,花泽类疼得闷哼一声,她立刻停下,眼眶通红地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花泽类笑着摇头,反过来安慰她:“不疼,是我太敏感了,你别自责。”
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深的红血丝,花泽类心疼得不行。趁她晚上趴在病床边睡着时,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在手机上一点点写乐谱——他想为她创作一首曲子,记录下这段互相扶持的时光。有天杉菜庭审结束,冲进病房时,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类,我赢了!张阿姨的房产保住了!法官认可了我们提交的证据,对方的诉求被驳回了!”花泽类笑着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一段温柔又充满力量的旋律流淌而出:“这首叫《逆光》,送给我的胜诉律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做我最坚强的后盾。”杉菜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