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手的第4起案件格外棘手:年迈的华人张阿姨在东京的房产被远房日本亲戚觊觎,对方以“住民票不全”为由百般阻挠继承。阿姨只会说闽南语,每次视频咨询都急得抹眼泪,断断续续的方言让沟通格外艰难。杉菜攥着手机,一边用翻译软件逐字转译,一边放慢语速用生硬却耐心的日语安抚:“阿姨别急,我一定帮你找到办法。”挂了电话,她立刻扎进图书馆,在堆积如山的判例集中翻找近五年的相似案例,指尖在书页上磨出浅浅的茧,连晚饭都忘了吃。直到图书馆管理员提醒闭馆,她才发现窗外早已漆黑一片,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一整天只喝了半瓶水。
傍晚时分,自习室的灯渐次亮起,暖黄的光线洒在书页上。杉菜揉着酸胀的眼睛抬头,就看见花泽类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提着保温桶和琴盒。他25岁,刚成为东京交响乐团的正式小提琴手——褪去了高中时的清冷疏离与少年青涩,昔日略显单薄的肩头变得宽阔沉稳,眉眼间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多了几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内敛,黑色演出服的袖口还沾着些许松香粉末,身上带着排练厅特有的木质与松香混合的气息,显然是结束排练后,特意驱车一个多小时赶来邻市。“猜你又没吃饭。”他轻手轻脚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声音比高中时低沉了些许,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质感。掀开盖子的瞬间,热气裹挟着味增汤的鲜香扑面而来,里面是温热的味增汤和海苔饭团,每个饭团里都藏着她爱吃的梅子。“乐团今天排练《四季》,我改编了一小段春章,录下来给你当背景音。”他掏出磨得发亮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温柔的旋律流淌而出,混着自习室的翻书声和远处的虫鸣,瞬间驱散了杉菜的疲惫。两人的指尖在取录音笔时不经意相触,花泽类才发现她的手冰凉,立刻把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眉头微蹙:“下次加班记得穿外套,我给你带了暖宝宝,在书包侧兜。”那份细致,比高中时更添了几分妥帖。
两人在东京租了间带小阳台的公寓,花泽类日常居住,杉菜则在周末往返。但他们特意保留了当初一起住过的旧小屋,钥匙各自串在钥匙扣上,上面还挂着大学时一起买的情侣猫咪挂件。每周六早上,花泽类去乐团加练前,总会给赶早班电车回东京的杉菜准备好温水和三明治,在餐桌上留张写着“今日加油”的便签,偶尔还会在便签角落画个歪歪扭扭的小提琴。而杉菜结束法律援助回到公寓时,常会看见花泽类坐在阳台的小桌前改乐谱,台灯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琴弓随意搭在琴盒上,旁边摆着她爱吃的草莓大福,包装纸上还细心地擦去了水渍。
有次杉菜帮乐团审核演出合同,逐字逐句研读时,发现一处隐藏的版权陷阱——对方试图无偿使用乐团的原创曲目用于商业宣传,还在条款里设置了模糊表述。她连夜坐在书桌前标注修改,用不同颜色的笔划出风险点,逐字逐句翻译法律条款,确保每个表述都精准无误。第二天一早,她特意绕路把修改好的合同送到乐团,刚结束排练的花泽类接过合同,翻看几页后,眼神里满是感激,伸手就把她拥进怀里:“幸好有你,不然乐团要吃大亏了。”同行的大提琴手铃木学姐笑着打趣:“花泽君平时对合同这类事漠不关心,扔给他都懒得看,也就杉菜律师的话才听得进去。”杉菜靠在花泽类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香气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4月下旬,樱花开得最盛的时候,西门和美作特意从大阪赶来东京,约两人聚餐。西门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身线条沉稳,与他身上的和服纹样马甲相得益彰——作为茶道世家的继承人,他即便私下聚会,也带着几分温润谦和的气度。他没像往常一样张扬,反而提前预定了一家隐于巷弄的怀石料理店,店里的陈设古朴雅致,纸灯暖光映着榻榻米,处处透着日式美学的静谧。“知道你们最近忙,选了家清净的店,”西门递过温热的抹茶,指尖捏着茶碗的姿势标准而优雅,“我家茶室新收了今年的明前茶,下次带你们去尝尝。”
美作则依旧带着几分不羁,穿了件黑色皮衣,却在进门时下意识收敛了锋芒——他出身于背景特殊的家族,虽不参与家族核心事务,却自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敏锐。他从包里拿出两瓶包装简约的清酒,语气爽朗却不张扬:“托朋友找的百年酒造私藏,度数不高,适合慢慢喝。”入座后,他看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店内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放松下来,转头拍着花泽类的肩膀:“兄弟,要是有人敢在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