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朝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指尖微微发凉。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顾屿暮似乎刚沐浴过,穿着深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正靠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了句:“把门关上。”
顾辞朝依言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和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顾屿暮身上熟悉的雪松冷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无孔不入地侵袭着顾辞朝的感官。
他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顾屿暮仿佛当他不存在,继续看着文件,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沉默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顾辞朝攥紧了手心,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哥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顾屿暮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从他被银色发丝半遮的眉眼,到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瓣,再到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直的纤细脖颈。
“过来。”他放下文件,朝顾辞朝勾了勾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顾辞朝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近点。”顾屿暮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顾辞朝又向前挪了一小步。
顾屿暮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顾辞朝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顾屿暮的……怀里。
温热的体温,坚实的触感,以及那强势霸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顾辞朝的脸颊瞬间爆红,挣扎着想要起来:“哥哥!你放开我!”
顾屿暮的手臂却如同铁箍般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面对自己。
“账还没算,就想跑?”顾屿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眼神幽暗如深潭,里面翻涌着危险的暗流,“白天胆子不是很大?嗯?”
他的指尖摩挲着顾辞朝下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逗和惩戒意味。
顾辞朝心脏狂跳,浑身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屿暮胸腔传来的震动和腿上传来的灼热温度。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试探,让他方寸大乱。
“我……我错了……”他垂下眼睫,不敢与顾屿暮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真实的慌乱。
“错哪儿了?”顾屿暮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拇指轻轻抚过他微微颤抖的唇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眸色更深。
“不该……不该弄脏哥哥的衣服……”顾辞朝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尾泛红,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顾屿暮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知道这小东西多半是装的,但这副依赖他、惧怕他、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只是这样?”顾屿暮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我以为,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顾辞朝猛地抬起头,撞进顾屿暮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的了然和戏谑让他心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顾屿暮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忽然抱着他站起身。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顾辞朝下意识地搂紧了顾屿暮的脖子。
顾屿暮抱着他,几步走到窗边,将他放在了宽敞的窗台上坐着。冰凉的台面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激得顾辞朝轻轻一颤。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窗内是灯光昏黄、气息交融的密闭空间。顾屿暮双手再次撑在顾辞朝的身体两侧,将他牢牢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俯身逼近。
这个姿势让顾辞朝不得不与他平视,甚至微微仰视。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现在,”顾屿暮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掠过顾辞朝泛红的脸颊、微颤的唇瓣,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因为紧张而水光潋滟的墨蓝色眼瞳上,“我们来慢慢算这笔账。”
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敲在顾辞朝敏感的心弦上。
顾辞朝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他能清晰地闻到顾屿暮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气,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强有力的心跳。危险与暧昧交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他想要推开他,手臂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想要逃离,身体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