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周云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不怒反笑。
“其实也没做什么。”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变态的快意,“只是废了他的双手,拔光了他的牙齿,哦对了,还顺便砸烂了他的脸,毁了他的容貌,谁让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在那些达官贵人眼前晃荡呢。你是没看见,我将他送去那些人府上时,觊觎他的人一个个眼睛馋得发光呢,他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他哪能有那般快活?”
周云启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奄奄一息的谢砚安,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宋砚安,你自视清高,如今不也成了权贵的玩物?玩腻了便被一脚踢开,你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周云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画了一幅京郊水患图,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你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不然......”
他的视线落在谢晚凝身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宋砚安紧紧地看着谢晚凝,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歉疚的泪水,他无力开口,只得一下又一下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谢晚凝心疼地抹去他的泪水,却又一滴一滴泪落在他带血的脸庞。
“砚安,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我生死不离,此志不渝。”
宋砚安艰难地抬起手,残破的指尖在谢晚凝的手中描画。
他没有妥协,也没有求饶,看似文弱,却铁骨铮铮。
谢晚凝定定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是一朵血红的昙花......
一滴眼泪落在掌心,那血色竟开始蔓延起来。
谢晚凝握紧了手掌,和宋砚安相视一笑。
宋砚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婉凝被拖走。
当谢婉凝被扔回来时,已是尸体一具。
周云启满意地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含笑地欣赏着宋砚安的痛苦。
“她,是你害死的。”
宋砚安死死地盯着他,纤弱的身子痛苦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咽之声。
“既然你不肯交出东西,那便带着它下去团聚吧,宋砚安你我兄弟一场,可莫要忘了我对你的成全。”
周云启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他提来一桶桐油,往谢婉凝尸身之上泼去。
他丢下油桶,一挥手,旁边的侍卫便将火把递给他。
“宋砚安,下辈子别再走错路了。”
冲天的火光中,映出周云启扭曲可怖的面容。
宋砚安紧紧地护着自己腹部,因为那里还藏着半幅残图。
火势蔓延,原本安静得诡异的街道突然嘈杂起来。
尖叫,逃窜,混合着随即而来的大雨,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