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晚凝便将头发散下来,揭开覆面的皮囊。
“砚安,你看看我。”
“快走......”宋砚安嘶吼出声。
“她走不了了。”一道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晚凝回头,见一队官兵鱼贯而入,迅速分列成两排,为首之人笑着从黑暗中现身。
“终于等到你了,谢姑娘,你可让我好找啊。”
那日,宋砚安离去之时,她见他神色不对,心中忧虑,等到半夜还未见他回来,便知事情生变,提前躲了起来。
如她所料,她的住处很快便被人抄了,这几日她凭着易容之术,东躲西藏,一边打听他的下落。
“周云启?”谢晚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周云启她是见过的,第一次认识他还是以宋砚安好友的身份出现的。
闻言,周云启笑了笑,眉宇间似是还有几分惊喜。
“谢姑娘身为云月坊的头牌,向来心高气傲,对慕名而来的客人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本少爷不才,也曾为姑娘一掷千金,可却从未得到姑娘青睐,甚至无缘见上一面,反倒是托砚安的福,有幸让谢姑娘记住了名字。”
“是你!”谢晚凝此时也明白过来,迫害宋砚安的凶手,是他。
“为什么?砚安视你为友,你却如此害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周云启冷笑出声,嫉妒使他面容扭曲,“宋砚安凭什么?凭什么被称为大乾第一画师,我的画才是绝佳上品!他不过是仗着长得好看,才徒有虚名,我不甘心!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落到他的头上,我爱慕你多年,你却从未正眼看我,却和一穷二白的宋砚安两情相悦,你也看脸吗?!”
周云启上前几步,抓住宋砚安的头发,迫使他的面容暴露在谢晚凝面前。
“所以,我便毁了他这幅容貌,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再也作不了画,我看他拿什么和我争!”
宋砚安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之声,谢晚凝上前制止,却被官兵狠狠钳制住。
“你放开他!”
“好,我听你的。”周云启轻笑一声,手中却重重地放下,宋砚安头撞在地上,新鲜的血从额头顺流而下。
宋砚安却仿佛早已习惯了疼痛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知道,名利从来非我所求,我拿你当一生挚友,对你毫不保留,我们一起从寂寂无名到小有成就......你也曾说过,我们如同一人,我是你的半条命......”
“对,就是你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蠢样子才让我更加愤恨,凭什么你无欲无求却能轻易得到所有?”
“周云启,天子脚下,你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用私刑,草菅人命,你还有没有王法!”
周云启闻言,猖狂地张开双臂:“那又如何?谁能奈我何!”
谢晚凝看着这些官兵,明白他的背后一定是有权有势之人,不然,就凭周云启一个小小的画师,有何能耐调动官兵。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对他百般折磨!”
周云启掐住谢晚凝的脖子,看向地上趴着的宋砚安。
“说,东西藏在哪儿?”
宋砚安看着不断挣扎,面色因窒息而飞速窜红的谢晚凝,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他的手肘撑在地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要为难她。”宋砚安伸出带血的手,紧紧拽着周云启的衣摆,“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云启眼睛一眯,抬脚狠狠踹向宋砚安。
雷电轰鸣。
雷声掩盖住了宋砚安撞向墙壁的声音。
单薄瘦弱的身躯,无助地坠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昏死过去。
“砚安!!!”谢晚凝双目通红,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放心,他死不了。”
周云启一脸玩味,望向谢晚凝的神色更是轻佻,“你要是肯委身于我,把我伺候好了,我一高兴说不定会留他一个全尸也说不定。”
谢晚凝怒目圆睁地看着他,周云启却上前轻抚着她的脸颊。
“这么美的一张脸,连生气都如此好看。”
谢晚凝咬住他的手,趁他吃痛之际,一脚踹了过去。
见他被自己踹倒,谢晚凝挣脱束缚,跑向宋砚安。
此时的宋砚安,仅存一丝神志,他望着谢晚凝,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砚安,你说什么?”
此时,抱着宋砚安,谢晚凝才发现他的腹部一片猩红,白色的衣衫几乎被血浸透了。
她小心地撩开衣衫,底下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连一块完整的好皮也找不出,甚至连骨骼也呈现出怪异的扭曲。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谢晚凝痛心疾首,不忍再看,她挪开颤抖的手指,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