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礼物
    哥谭的夜晚早已不再属于喧嚣,而是被戒严、无处不在的恐惧所统治。

    埃莉诺尽量避免在夜间外出,但生活所迫,她不得不从便利店完成一轮深夜值班后,步行返回公寓。

    街道空旷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和警笛声提醒着这座城市的伤口仍在流血。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每一下都敲打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她拉紧了单薄的外套,低头加快步伐,只想尽快回到那个狭小却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然而,在一条通往她公寓楼后巷的捷径口,两,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亮起,精准地打在她身上,让她瞬间失明。她惊恐地僵在原地,心脏骤停。

    不是警车,也不是普通的车辆。那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无声滑开,几个全身作战服、戴着红色目镜头盔的民兵利落地跳下车,动作迅捷而沉默,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形成合围,堵住了她所有退路。

    没有呵斥,没有粗鲁的推搡。其中一个民兵,似乎是头目,上前一步,用经过处理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口:“埃莉诺·哈特小姐。”

    埃莉诺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们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因为她偷偷打听阿卡姆的行为被发现了?

    灭口…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脑海。她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好奇和执着付出了代价。

    “请跟我们走一趟。”民兵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但那种非人的礼貌,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胆寒。

    他们没有给她反抗或询问的机会,一左一右“护送”着她,几乎是反应不及地将她带上车。

    绝望淹没了埃莉诺。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将她塞进冰冷的车厢…

    脑海中闪过父母模糊的面容,闪过大学教室里温暖的阳光,最后定格在杰森那双在黑暗中望着她的、充满依赖又最终归于死寂的蓝色眼睛。对不起,杰森,我最终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连自己都救不了。

    车辆在寂静中行驶,窗玻璃是深黑色的,她看不到外面,只能感觉到不断的转弯和颠簸,最终停了下来。

    她被带下车,进入一个空旷、废弃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丝……血腥味。仓库中央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吊灯,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而四周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灯光下,一个身影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地上,像一团肮脏的破布。那人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昂贵的警卫制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裤/礻当/处一片深色的湿/渍,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发出呜呜的哀鸣。

    是莫里斯。那个曾经在阿卡姆走廊里骚扰她、威胁她、最终导致她被解雇的守卫

    埃莉诺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从她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不疾不徐,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埃莉诺和地上的莫里斯同时猛地一颤。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灯光的光晕边缘。他没有穿那身令人恐惧的、标志性的蓝黑色战甲。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红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部分面容,下身是简单的战术长裤和军靴。这身打扮让他少了几分危险的野性。

    他停在光晕之外,阴影仍然笼罩着他大部分身体。然后,他抬起脚,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充满力量的姿态,踩在了莫里斯的胸口上。莫里斯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惨哼,几乎要他窒息。

    “他不会再烦你了。”

    一个声音响起

    平静,低沉,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却又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个声音……

    埃莉诺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那难以置信的注视,那个身影缓缓抬起手,拉下了卫衣的兜帽。

    昏黄的光线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埃莉诺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整个世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那是杰森·陶德的脸……

    那张她曾在黑暗中无数次凝视、在心中默默描摹过的脸。曾经苍白的皮肤如今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诉说着她离开后他所经历的更多苦难。曾经时而脆弱、时而燃起微光的蓝色眼眸,此刻像两口冻结的深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的嘴角紧抿,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而最刺眼的,是他左侧脸颊上,那个清晰无比、如同诅咒般的“J”烙印。它没有被面具覆盖,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一切,也宣告着他与过去那段屈辱历史的永久连接。

    是他。

    真的是他。

    阿卡姆骑士……就是杰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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