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在阿卡姆骑士精心编织的战争中痛苦地痉挛。他的指挥中心——一辆装甲挥,车——如同这颗黑暗心脏的神经系统。全息地图上,代表他部队的光点如同致命的病毒,不断侵蚀着哥谭的各个区域。而代表蝙蝠侠的那个光点,则如同一个顽固的免疫细胞,四处救火,却疲于奔命,正一步步落入他预设的陷阱。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仇恨是如此高效的燃料,驱动着他做出最冷静也最残酷的决策。
然而,在信息流的洪流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被标记为低优先级的名字,偶尔会如同水面的浮萍般掠过他的视野——埃莉诺·哈特。
他的情报同样覆盖了哥谭的基础人口信息和部分实时定位数据。这并非特意针对她,只是他掌控全局的一部分。
他知道她离开了阿卡姆后的住址,知道她在大学注册,知道她在一家便利店打工。
但每一次,当她的名字或相关数据偶然出现在视野里时,骑士那被精密算法和战术思考占据的大脑,都会产生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 nanoseds 级别的“延迟”
没有情绪波动,至少没有被他意识承认的情绪波动。更像是一种高度精密的系统,遇到了一个无法识别、却又被标记为“无关干扰”的旧文件,需要瞬间启动隔离协议。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她产生交集的行动区域。这不是保护,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排除干扰。
埃莉诺·哈特代表着过去。代表着那个软弱、依赖、渴望一丝微光的杰森·陶德。她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变量,一个不可预测的、与复仇无关的、充满混乱情感因素的变量。
他不能见她。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这个从地狱爬回来、浑身浸透仇恨的怪物。不能让她那可能依旧带着怜悯或恐惧(或者更糟,愧疚)的眼神,干扰他冰冷的决心。更不能冒险让她认出什么——尽管他认为这绝无可能,他的外表、声音、一切都被彻底改造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面对那个可能性——面对她,是否会唤醒一丝他早已埋葬的东西?那东西哪怕只有一丝一毫,都可能像最细微的裂纹,导致他精心构建的复仇大厦全面崩塌。
仇恨需要纯粹。他的内心必须如同他头盔上的目镜一样,只有冰冷的数据和杀戮的意图。
所以,他选择将她隔离在他的战争之外。在他的全息地图上,埃莉诺·哈特所在的位置,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绝对禁入的圆圈所标注。那不是庇护所,那是隔离区。
只有骑士自己知道,那深处,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剖析的、冰冷的回避。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回代表蝙蝠侠的那个光点上,将所有的恨意……
她的存在,代表着那段他极力想要埋葬的过去,代表着软弱、依赖和……那该死的、最终被证明是虚幻的希望。看到她,会像一根细针,试图刺破他精心构筑的、由恨意和冰冷逻辑组成的坚硬外壳。哪怕只是最细微的裂缝,都可能让内部沸腾的、名为“杰森·陶德”的情感岩浆喷涌而出,摧毁他为之付出一切才建立起来的“阿卡姆骑士”。
他的过去,必须保持沉寂。直到复仇完成,或者他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