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马骑
    “客官选马是出猎还是走街出行?全盘龙城最好的马匹都在我们铺子了。”

    李修明边走着,匾被那伙计领到后院的大马厩中,皱着眉以扇遮鼻,忍耐着这厩中再干净也难散去的畜味。

    听着那伙计从马的品种介绍到马的速度。那人似听不进去,反是将折扇一转,露出个自认完美的表情问向伙计。

    “你觉得,我的气质适合哪匹?”

    伙计被如此问到,立马笑得更甚,指向三面环绕的马厩中最中间的那间里一匹生得高大的白马。

    “客官,要我说,您这气质定是要配我们这最好最快的疾风白马啊!”

    “白马好啊,几多钱?”

    “我们小铺向来物美价廉,这疾风也只需二百两白银就够。”

    ...?

    “李小乙”嘴角抽了抽,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我嘞个乖乖,这物价还是我认识的盘龙城吗?

    “那旁边那匹黑的呢?我瞧着也挺帅。”只能用笑缓解尴尬,退而求其次,黑马也算高雅别致。

    “啊,那匹一百八十两。这匹驰风与疾风还是近亲呢,不过白马的成色更受欢迎便更贵些,还不是因为那玄奘取经便骑的白马。”

    “咳咳咳。”

    一百八十两的价格是真把人噎地够呛。

    “...我路程没那么久,大概五六天,不用此等好马。这两边的马...”退而求其次不成,那便最次。

    “这两边的马种和脚力大差不差,刚才也给客官你介绍了个七七八八,若是路程不过十天半个月的,这两边的马性价比最合适不过了。您只管选成色,价钱都一样的。”

    “那匹灰的多少?”

    “八十两。”

    “李小乙”点点头,扯着伙计的衣袖将他拉到一边。

    “二十。”

    “二十匹?客官,你要是定二十匹我们还能赠你个木车挂在马上,出门那叫一个气派,也省的客官你路上颠簸了。”

    眼看伙计是越说越激动,“李小乙”幸好用扇子遮着半张脸,不然那飞出的唾沫怕是够人恶心半天。

    伙计是一想到这提成便兴奋,一兴奋他就难以自禁地望向“李小乙”。

    这个人,啊!

    这双桃花眼里,仿佛有着星星!

    我的客官!

    我的好客——

    “哈哈,不是二十匹,我是说二十两行不行?”

    谈话间的气氛同伙计的笑容一起凝固住了,只见伙计沉默半晌开口道:“客官可是山匪?”

    “不是。”

    “不是山匪还他娘的敢学人打劫?”

    三四个伙计将其赶出良驹铺,伙计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嚷着骂了声娘,良驹铺的门啪地关上。

    “许郎,这下你攒钱能买马了,我们的亲事定能成了。”

    “若兰,我许诺过你,我定有房有马,娶你进门。”

    跌坐在地的李小乙不在意此刻的狼狈,倒是被这郎情妾意的背景音恶心了个白眼出来,站起身子扑扑身上的灰,也只能垂头丧气向城外走去。

    又听闻背后一声爽朗。

    “公子姑娘要成婚买马,新马跌价快!不如看看我这二手马,实用,美观,哪里都和一手马无差,还便宜。省下来的钱,以后孩子上私塾也方便!”

    “李小乙”停住脚步。

    “李小乙”回头。

    “李小乙”上前拍拍那背对着自己喋喋不休,任那小郎君怎么摆手也不肯走,单从背影看便贼头贼脑的小伙计。

    “你那二手马怎么卖?”

    伙计一听转过身来,看向出声方向。

    这个人,啊!

    这双桃花眼里,仿佛有着星星!

    我的客官!

    我的好客——

    “我只有二十两。能买吗?”

    这伙计的笑容也同样僵在脸上,随后小声嘟囔道:“想要匹好点的怎么也得五十两,二十两买个球。”

    见他不答话,李小乙又感到没戏。“行吧,我还是趁天黑早点出城吧。”

    正欲转身离去,却被小伙计扯住衣袖。

    “能买能买,客官随我来。”

    暮色将至,随着伙计拐了好几弯,来到一偏僻院子处,伙计拿出钥匙开了那上了锈的锁头。

    入了院子那股子畜味比良驹铺的浓上十倍,任折扇遮挡,也将“李小乙”熏得五迷三道。

    这是牲畜味吗?

    不是,这是穷味。

    熏得“李小乙”是头昏脑胀,用袖子捂住口鼻,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进去了,让那伙计将马牵来。

    马厩里寥寥几匹马努力嚼着口中的草盯着李修明看,伙计绕过那几匹马从那几匹马身后拽起一匹趴在地上的粽马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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