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白日要饭时的演技派,如今这位“李小乙”才是发自肺腑的想哭——都因为穷被马瞧不起了。
“这马看着走的挺慢,不会有什么毛病吧?”边说着,“李小乙”注意到那马颈处一副布满锈迹的铜牌,信手翻来,依稀辨得上所书[踏雪]二字。再看看这马...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和其名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有主的马自然是不敢收下。
“这马有主?”
伙计讪笑道:“没有没有,客官放心,这马在我这混吃混喝住了一年了也不见人找。它就是在这过得太安生闲得发懒,跑起来可不含糊。这二十两的马就此一匹,客官您看?”
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院子里多待一刻,“李小乙”立马把装整二十两的钱袋扔到伙计手中。
虽是没赚多少,但职业素养仍叫他脸上挂着讪笑。“客官骑好了记得做个宣传,咱是解忧楼名下花生马铺,若是身边有需要买马的就告诉一下,买二手马,来找花生就对了。”
“...知道了知道了。”
摆摆手似想挥走萦绕在鼻间的味道,随即一跃踩上脚蹬扯过缰绳翻身上了马,似是心情大好也哼上了小曲。
李修明骑着马从盘龙城东城门口出了城后便专注于手上的罗盘控制着马驹向东南处走,幸好赶在天黑前买到了马出了城。
正所谓:时也,运也。
在月光的映照下模模糊糊能瞧见司南指针的方位,白衣身子随着马驹颠簸的频率而摇晃,摇晃,摇...怎么不晃了。
“马兄,你不会怕黑不跑了吧?你别怕,我能打鬼。”
身下的马不光未动,更过分的是直接跪坐在地上。
?
李修明立马从马背上跃下,又是哄又是劝,甚至从口袋里掏出干粮喂到它唇边,那马驹闻了闻,便不客气地张嘴吃了起来。
——
“卷发倒是少见,我记得清晰些,刚才被抬去袖招楼的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就是卷发来着?”
“袖招楼?”白素宁闻言抿了抿唇。“老叔,你可确定?”
“师姐,袖招楼是什么地方?”程小小忍不住发问,没怎么下过山,自是对什么都好奇些。
摊位前的妇人和白素宁对视一眼,皆是没理程小小那一茬。“我大致没记错,二十左右的小伙子,不过脸到时没看清,穿的也脏兮兮的。”
白素宁细眉微蹙,实在不敢信平日老实巴交的见星师弟竟下山往青楼去,沉默半晌随后向妇人道谢。“多谢大婶。”
“师姐,袖招楼是什么地方?”程小小的声音又将白素宁拉回了现实。
白素宁作为门派首徒,免不了总出外勤,自然是知道那袖招楼是什么地界。犹豫地瞧了一眼身旁的门派八卦王程小小...
“师妹你先回去,我去找师弟就成。”
“师姐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呀?我也去我也去。”有热闹可凑,程小小哪肯放过,非蹦起多高地要凑个热闹。
“你知道掌门今天本来是不许你跟着我的吧?这眼看着就快天黑了...”白素宁语气淡淡。
这下程小小是老实了。
“别告诉我爹,我这就回去!”
那年画似的姑娘一溜烟溜得比兔子都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不是吧大哥,你都吃了三张大饼了还不肯走了!”
李修明将手中就剩残渣的几张油纸扔到一旁,那马似吃饱了更不愿意听他念叨将头转过一边。
“喂,马大哥,你有没有搞错。”
开始讲起道理,先是讲这二十两多么来之不易,后又晓之以情说把自己送到地方一定好好照顾马兄。
那马似是被说动了般晃了晃头连马唇都跟着晃起来随后站起了身。
“马老板!你真谅解我!”刚要踩上马蹬,只见那马调转方向往回城的方向跑走了,这下,倒是快过那传说中的疾风。
李修明站在黑夜中,呆呆地看着那马离去的方向。
月光将本就细长的身影映在地面上,碎发随着风在他面前凌乱。
呵呵,还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沉默之中一柱香的时辰一过,李修明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匹马给他带来的耻辱。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下。
更深露重,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李修明原地踱步想着办法,为免心疾突发,不忘解开随身的荷包取出一颗银白色的小丸吞下。
“对对对,白天那个小年画娃娃,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清风院啊。”
李修明蹲下身子,掏出三枚铜钱,轻轻摇了摇,然后将它们抛向空中。看着铜钱落地后的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