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雪折放下卷宗,起身,执礼:“有劳赵侍卫。下官明白。只是觉得水面虽平,冰山未现,恐他日覆舟。”
裘劲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陆雪折重新坐下,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暮色,愈发坚定。父亲的冤案,兄长不明不白的死,都让她无法对任何与织造局相关的疑点视而不见。
烛光映照着康王沈荣略显阴鸷的面容。他将一份奏折递给心腹。
“递上去。”他嘴角勾起冷笑,“织造局近来不太平,先是副总管莫名暴毙,现在连个小小的绣坊都能搅风搅雨。给本王查清楚,到底是哪方神圣在背后弄鬼!正好,借这摊浑水,看看能不能摸出几条大鱼。”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织造局本身的权力斗争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对手上。那个小小的、偶然卷入案件的绣坊,在他眼中,或许只是某个不知名对手用来试探的棋子,微不足道。
而在皇宫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的暗室之中。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织魂天枢核心,最深处某道纹路,倏地掠过一丝微光,微弱得如同错觉。它闪烁了一下,迅速湮灭,重归死寂。仿佛沉眠的凶兽,第一次捕捉到了一丝遥远的、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