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凤泣绣楼
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凶手如此猖狂,必须尽快缉拿,以安人心!需要什么人手、文书,尽管调用,但结果,我只看结果。”

    陆雪折站在下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她没有看王侍郎,目光落在自己官靴沾着的一点干涸泥泞上,声音清晰而平稳,听不出情绪:“下官明白。已确认是连环案,正在并案侦查。”

    “并案?好,那就更要快!”王侍郎终于抬了抬眼,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我不管你有什么线索,感觉也好,物证也罢,我要的是凶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陆雪折应道,没有多余的话。

    王侍郎挥了挥手,像是挥散空气中的沉闷和某种无形的压力。陆雪折行礼,转身退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值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也隔绝了那份如山压顶的期望与警告。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廊下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雨后潮气的清冷空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块已经有些磨损的硬革。

    三天。两位朝廷重臣的千金。手法诡谲,线索纷乱。

    然后,她才迈开步子,朝着卷宗库房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稳定而坚定。

    一直在外面候着的赵远赶紧跟上,觑着她的脸色,小声问:“大人,王侍郎又催了?”

    “嗯。”陆雪折脚步不停,“去库房,调近五年所有与绣品、才女、非正常死亡相关的卷宗,尤其是悬案。另外,”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传来,“查一下,柳婉儿和李小姐,生前可曾有过交集,比如……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赵远应了一声,忍不住多嘴:“这范围可不小……大人,您觉得林坊主说的……有道理吗?”他想起绣楼上那位林姑娘断言死者“在笑”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

    陆雪折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查案,不放过任何线索,也不轻信任何无据之言。她的话,可以作为一个方向参考,但最终,要靠证据说话。”

    赵远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问。他总觉得,自家大人对那位林坊主,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全然排斥。这案子,怕是比想象中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