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不是那个畜生又是谁!
安怀岫气急:“你!”
转念一想,不对,光天化日,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这是后院,男人止步!
安怀岫如惊弓之鸟,着急地把人拉到一侧:“你真不怕死啊,后院你都敢光明正大地闯!”
男人手腕一转,轻而易举地挣脱他的手,依然杵在那里。
安怀岫愣了一下,抬眸看男人的脸蛋,对方神情特别冷,没有想象中的那份熟稔。
安怀岫顿时恍惚,这真的是那个敲他的屋顶,把他骗出门,然后偷吃他东西的男人吗?
是那个砸他窗台,扰他安眠,还给他送东西吃的男人?
郁严哲淡淡瞥了他一眼:“请自重。”
安怀岫:“!”
他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这就是他扛回来的那个人啊!
这张脸当时脏得没人要,他擦了千万回,怎么都不可能认错!
他精心养了他一个月!
是什么让他刚吃完了别人的螃蟹,别人精心熬的虾仁鲍鱼粥,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请别人自重?
不过他确实没捉到过这个人吃他的东西!
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尽管是确凿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他盯着男人脸蛋看了很久,好想从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对方笔挺如松,像门神一样一动不动,狭长的眼眸微垂,嘴角平直,没有一点表情,就这么回看着他。
那目光犀利朦胧,好像看他,又好像透过他看别的地方。
安怀岫目光往下移,转而盯着男人的腹部,只有这该死的地方能够证明。
他突然伸手,摸向男人的腹部,但刚触到一点衣料,就被男人死死握住了手腕。
“啊!”安怀岫惊呼一声。
他第一次跟康健且清醒的男人接触,那么大一只手,完全将他纤细的手腕包裹住,手背青筋凸起,指骨沟壑分明。
不知男人有没有用尽全力,隔着一层衣料,安怀岫就已经被他握得痛死了。
“松手松手松手,疼疼疼!”
即使男人立刻松手,细白的手腕还是被握出了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指痕。
安怀岫握着自己的手,整个手腕都脱了力。
男人垂眸道:“我就用了一点点力。”
安怀岫一只手垂着,一只手狠狠地捶在他胸膛:“可恶!畜生!”
小哥儿愤愤离去。
男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往下抿着,喃喃重复:“一点点,真的。”
晌午来送饭时,小菊神秘兮兮道:“那个男人叫阿郁,是老爷安排的后院守卫,他可以出现在后院任何地方!”
她左顾右盼,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重要机密,悄悄凑到安怀岫耳边,还拿手掌挡着嘴巴,兴奋地说:“别看他长得好,但他不行!”
安怀岫不是很清楚不行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完脸蛋就红了,直觉这不太对。
“哪里听来的?”
“大家都这么说!说他们一起去什么怡红院了,他见哥儿姑娘都不抱,酒也不喝,就在那里喝茶,还早早就离开了!”
小菊离开之后,安怀岫还在发呆,莫名想起那团脏东西,以及男人扶着对着恭桶的时候……
还有他压在男人身上时那坚硬的凸起……
脸蛋烧得火热,莫名感觉口干舌燥,正要找水喝,咚的一声,窗台被石子敲了。
大白天他是开着窗的,一瞧窗边,只见一个小灰瓶静静立在窗台上。
他疑惑地走过去,拔开小塞子,一股药味入鼻,温凉不刺激。
安怀岫瘪瘪嘴,抹了一点在手腕上,冰冰凉凉的,消了点疼。
安怀岫眨眨眼睛,不对,刚才他们说话被人家听到了吗?
说他不行,应该没听到吧?
小菊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也没有多小……
之前给他留多少饭,他就乖乖地吃多少,饭不够的时候最多吃一半,今天早上突然干掉了一大半,所以自己早上小声嘟囔骂畜生之事,也被他听到了?
伤的不是旁的手,恰恰是该死的右手,不算很疼,但也影响了他做饭的心情,接下来一连几天,安怀岫都让小菊到大厨房那边随便端点饭菜过来打发了。
也算是报复吧。
每次出门,他都能瞧到男人在院子里站桩。
每一次对上视线,总感觉对方的眼神都更幽怨了几分。
安怀岫心中冷哼,扭头阔步而走,视身侧如无物,就是手好了也不想给他做饭。
这天傍晚,大厨房终于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