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自己做饭的回忆,小菊端回来的青菜里夹着一条丑陋的虫子,饭里面也有一粒沙子!
他胃口消得干干净净,随便吃两口打发了。
早晨推开窗,一尾大鱼在窗外青砖地上扇着尾巴。
这是鲈鱼,肉质鲜嫩,刺还少,最适合清蒸。
多日没吃到这么好的鱼,安怀岫仿佛已闻到香味,口齿生香,想到某人可能能听到,还是嘀咕了一句:“只知道吃,也不知道帮宰一下!”
他撸起袖子,拿木棍敲了好几次鱼头才把它敲死,刮鳞去鳍去内脏开背,白醋葱姜水腌鱼。
趁这功夫先去煮饭,等鱼蒸上又爆炒了一碟鲜虾,更炒了碟酸辣土豆丝,再来一碟白灼菜心。
香喷喷的四道菜出锅,安怀岫也不管外面石子叫得如何急,先自己享受了。
黑子摇着尾巴进来,安怀岫给它夹了一大块鱼肉,两只大虾,几根菜心,还倒了点汤汁拌饭。
屋顶砰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滑落。
安怀岫慢条斯理吃饭,还是自己做的饭好吃,吃一口就如登春台。
外面安静了,好像没脾气了。
等肚子吃撑了,狠狠打了个饱嗝,安怀岫才悠哉悠哉起身。
外边早就奄奄一息的人顿时回光返照,石子又砸起来。
安怀岫一如既往回房去,腾出空间给人偷吃。
但这一次又不同,他在房里没待多久,忽然破门而出,直奔灶房。
饭菜空了,锅碗有些狼藉,安怀岫扭头就往院外疾行。
某人一如既往地在后院值守,唯一不同的是,嘴唇红润,嘴角还挂了一粒米。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昂头挺胸眉目冷淡。
安怀岫站在他面前,盯了他很久,盯了眼睛又盯嘴角。
他眉眼低垂,就这般直挺挺跟安怀岫对视着,半点不见心虚。
安怀岫抬手,郁严哲警惕地看着他逼近的手,没有躲,也没有出手阻挠。
安怀岫指腹很轻地在他的嘴角擦过,将那颗米粒摘去。
郁严哲平静的神情终于裂开一丝缝,稍纵即逝,很快又淡定下来。
安怀岫不加思索,将米粒送进嘴里,细嚼咽下。
郁严哲神情如被雷劈:“?”
安怀岫挑了挑眉:“大早上的谁吃饭?你还装!”
郁严哲垂下眼眸,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安怀岫咬牙切齿:“好好好,我会逮到你的!”
他转身往外走,低声喃喃:“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偏过头来,只见旁边的男人薄唇动了动,一副很想回答的样子。
安怀岫道:“啊,我知道了,我要吃叫花鸡!”
说着蹦蹦跳跳往外走。
男人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还没出门,小菊蹦蹦跳跳进来,看到他们两人愣了一下:“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咱们快回去准备一下吧,老爷要带大家去别院!”
安怀岫有些开心,扭头就往回走,趾高气扬道:“太好了,到别院再做好吃的,某人就在这里好好守院子吧!”
“少爷可要打扮得好看些!”小菊一边帮安怀岫梳妆一边道:“探春少爷一早晨都在打扮,可惜我们现在才收到消息,不然少爷好好打扮了定比谁都好看!”
安怀岫拧眉:“为何要好好打扮,是要去见什么人?”
“不知道呀。”
安怀岫心头一紧:“算了,不打扮了,就这样吧。”
想了想,他还不放心,换了件普通的衣服。
就怕带他们探秋是假,看男人才是真!
衣服刚收拾了两件,嬷嬷就来过来催人了。
安怀岫也不需要特别收拾什么,就多拿了一串铜钱。娘亲说,出门在外,还是得有钱傍身。
大街上几辆马车早就等候在侧,上百官兵家丁守护,队伍比之前祭祖有增无减。
安怀岫一出来就瞧见护在他父亲身侧的郁严哲。
四目相对,后者挑了挑眉。
安怀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