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踹翻,也没瞧见他什么时候夺的短刃,反手在家丁脖子上一抹。
如此血腥的画面,安怀岫都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他杀了人。
另一个家丁眼睛爆然瞪大,举刀刺来。
安怀岫心跳提到了嗓子眼,小心都还没喊出来,男人后背似有眼睛,反手掰过家丁的手腕,扯着其手臂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腰部,短刃干净利落没入其左胸,噗地一声,连着鲜血一块流出来。
那家丁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自己怎么都补不上的破洞,一命呜呼!
最后一个一看来者不善,立刻想逃,男人刚刚抽回来的短刃在指尖转了一圈,长臂一甩,短刃如离弦之箭飞出去,直直没入其后心,那人不敢置信地回头,咚地一声坠倒在地。
男人看也没看一眼,回头看向安怀岫,见他一言不发,抿了抿唇。
小哥儿完全呆住了,愣愣地仰头看着眼前人。
他额发稍长,遮了些眉眼,白皙的脸蛋溅上猩红的血迹,原本就俊得阴郁凶戾,此刻眉头微微拧起,看着更吓人了。
他手上还有一柄短刃,修长的指尖轻轻转动,垂着眼眸,不知所思。
安怀岫视线落在他那柄鲜红刀刃上,末端犹在滴血,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就是这个人,每天拿石子敲他的屋顶?把他骗出门去,偷吃他的饭?
怎么看都不像那般无害!
气氛诡异,两人都没开口。
这时,男人的后方又传来声音:“在这里!”
话音刚落,数个土匪蜂拥而来。
染血的短刃被塞进掌心,安怀岫愣愣地看看那刀又看看男人,后者面无表情地冲向那些土匪。
他手无寸铁,杀人如割麻,土匪一一坠地。
安怀岫心脏跳得很快,感觉自己终于安全了。
远处有人喊:“大人,保护大人!”
“他们的县令大人在那里!冲啊兄弟们,先杀了他!到时候咱们冲进县衙,把县衙全部瓜分了!”
土匪纷纷往那边赶去。
将最后一个土匪杀死,男人回头看了安怀岫一眼。
安怀岫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下一瞬,男人头也不回地往安县令那边飞奔而去。
那一刻他都来不及多想,只喊道:“等等我!”
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赶紧提步追上去。
男人一边杀一边冲过去,依然跑得比他快,不一会儿就将他甩在身后。
安县令身边的官兵一个个倒下,眼看土匪的尖刀就要削下安县令的脑袋,男人修长指尖堪堪夹住刀刃。
安怀岫没有为自己父亲逃过一劫庆幸,只觉得难过,分明是自己救了他啊,为什么他非要向别人效忠!
然而不容他多想,男人没来得及清理的土匪看到了他,狂喜追来:“这里竟然有个落单的小哥儿!”
“你别过来!”安怀岫双手死死握着短刃,指着渐渐逼近的人:“我会杀了你的!”
他抖若筛糠,那人完全无视掉染血的刀,步步逼近。
“啊啊啊,救命救命!不要过来!”安怀岫崩溃地大声喊叫,刀子四处乱刮。
土匪双眼一眯,突然就要伸手过来,想趁机将短刃夺过来。
突然不知何处飞来的东西击中手腕,一下子失了力道,与此同时,小哥儿乱划的刀没入了他胸膛。
安怀岫怔怔地看着眼前坠地的土匪,胸口上直直插着那柄男人塞到他手中的短刃。
他杀人了!
安怀岫脸上一下子失了所有的血色,歪倒在地,没发呆多久,他颤着手爬过去把人胸口上的刀拨了出去,血流如注,溅了他一手,再害怕也得将短刃牢牢握在怀里,能护自己的命!
男人护在县令身侧,一边格挡致命危险,一边暗器清理远处的土匪,看到有人向小哥儿逼近,一柄暗器掷出去,等人被小哥儿击杀才收回目光,一回眸,县令大人肩膀被冷刃砍中。
所幸并不致命,他随手一刀把人杀了。
土匪清剿完毕。
安县令拍了拍护驾得力的男人肩膀:“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眼眸稍稍往旁边偏,瞥了一眼地上脸色灰败仍牢牢握着染血短刃的小哥儿,垂眸平静道:“郁严哲。”
安县令道:“小郁,本官会好好重用你!”
“多谢大人。”
那些歹人想要劫财,并没有将马车跟马怎么样,家丁重新将马车收拾好。
安怀岫心灰意冷地坐回车里。
旁边安夫人安探青状态并不见得比他好多久,一个个衣冠凌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