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喃喃:“还有命在就谢天谢地了……”
安怀岫浑浑噩噩回了房,立刻就换了身干净衣服,小菊在外面不停道歉:“少爷,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不守在少爷身边的,有有有个家丁保护我,我我我……不然我也见不到少爷了……”
安怀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嘴唇发抖,良久才低声道:“没事,你先下去吧。”
“少爷,天色不早了,我我去给你带点吃的来……”
“不用、不用管我……”
小菊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出去了。
安怀岫根本就没有胃口吃东西,反而很想吐,睁着眼睛看着地板,一幕幕都是自己杀人的场景。
……
另一边,安县令侥幸没死,一回到县衙,立刻携众功臣前往怡红院。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汉子怀里或搂哥儿或姑娘,唯有一人格格不入,他默默喝茶,酒都不碰。
别的汉子都说他无趣,而安县令似乎颇感兴趣:“郁贤弟竟然不重酒色!”
郁严哲淡声道:“某出身卑微,只求有一口饭吃。”
安县令眯着眼看了他很久,想从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伪装。
他为官多年,自然不会轻易信任这位突然冒出来年轻人。
武力高强深不可测且宠辱不惊。
听说要被重用时,旁人说话都特别好听,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主子受伤的时候也是紧张忐忑,动不动就奴罪该万死。但这位就是淡淡的一句多谢,甚至从始至终都没多看一眼主子受伤的肩膀。
不过这般好身手,弃了又可惜。
安县令斟酌了许久,终于拍案,给郁严哲定下了一门好差事。
旁人还在“洞房”之时,郁严哲就早早回府,他没吃饱,径直前往县衙后院,轻而易举翻过墙,摸进小灶房。
今日的锅灶格外冷,他不相信,打开锅盖,锅里空空如也,再看灶肚,连灶灰都不多。
主人回来之后根本就没开灶!
安怀岫仍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咚!”
石子砸到了屋顶。
好像很不满似的,又接连几声,一声比一声急。
安怀岫蒙着脑袋,侧了个身往另一边睡,不想理那个背叛自己的人!
聒噪的声音总算打消了一点点恐惧。
砸了有半炷香的时间,安怀岫就要起身骂人,声音忽然停歇。
安怀岫别别嘴,又躺了回去,在他朦朦胧胧就要睡着之时。
“咚!”窗台被小石子砸了,怕他睡着了一样,一声接一声,安怀岫气笑了,所以是石子砸完了,跑去捡石子了吗!
他气愤地起床,砰的一声开窗,借着半圆的月光,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有盖,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他没走门,又是跨窗出去。
房间的窗子比道观的高太多,差点没绊他一脚。
把盖子打开,香气扑鼻而来,各种各样的香,而且肉很多,乍一闻有扣肉有叉烧。
他嘴角露出一点笑,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哼道:“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
早晨小菊送过来的菜又有了肉,还是很丰盛的肉,螃蟹鲍鱼虾鱼。
安怀岫深深吸了一口气,卷起袖子开始做朝食。
虾去壳取仁,壳爆香,弃壳取汁,下米炖粥,新鲜的砂仁鲍鱼丢进去。
另外还蒸了八个大螃蟹,一边蒸一边小声嘟囔:“我自己吃两个,畜生吃四个,一个赏给小菊,另外一个给黑子。”
煮熟之前,他出了灶房,给自己的小菜园施肥浇水。
小菜园郁郁葱葱,辣椒青菜都长得好。
他又去看看自己沤的肥,现在有两大桶,除了剩菜之外还有他自己排的水,那味儿劲劲的。
薅了两把葱,给葱地施上肥,他脸蛋悄悄红了一下,没、没事的,他又不是故意请别人吃自己的尿……
粥味道很鲜,螃蟹也香,而今天没有那要命的石子推人,安怀岫安心地享受朝食。
小菊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少爷,大事不好了,有男人闯进来了!”
安怀岫心头大骇:“在哪里?”
“在外面,刚才就趴在墙头!”
主仆两人匆匆出门,院子外空空如也,墙头鸟都没有。
小菊指着远处一堵墙:“奇怪,刚才我就看到他站在墙上!”
安怀岫顿觉不妙,她看到的不会就是那个要偷吃男人吧,难怪没有石子的声音,是被小菊发现了,落荒而逃了?
他突然觉得不对,猛地往回跑。
就这一阵功夫,灶房螃蟹只剩两个,粥也就剩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