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御纸由梨的梦境,如同浸透了墨汁的胶片,带着毛刺般的噪点和令人窒息的真实感,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

    画面起初与分别时无异。上野老师和青木瞳子坐着那辆牛车,被村民带进了仁首村。

    村子死气沉沉,土路上晃动的只有男人的身影,他们或蹲在屋檐下或站在田间,无一例外地用那种混合着贪婪、麻木与赤裸裸审视的目光,追随着牛车上的两个外乡女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寂静,仿佛整个村庄都匍匐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之下。

    村长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笑容的男人。他殷勤地接待了上野教授和青木瞳子,安排她们住进村里最好的屋子,嘴里不断感谢学者们来研究他们村子的“古老文化”。

    夜幕降临。村长热情地邀请她们共进晚餐,端上了自家做的菜肴。梦境在这里开始扭曲、加速。

    透过梦境的视角,由梨看到村长背过身去,将一些白色粉末抖进了上野教授和瞳子的茶杯。她们毫无防备地喝下,不久便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破碎而残酷。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他招呼了几个强壮的村民进来,像拖拽货物一样,将昏迷的上野教授和瞳子分别拖走,关进了不同的阴暗的房间里。

    现实世界中的仁首村里,上野教授和青木瞳子正经历着与噩梦一样残酷的现实。

    她们被分别关押。瞳子所在的,是一间只有一扇高窗的小黑屋。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尘土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欲望与暴力的腥气。

    她的背包、笔记本和笔早已被粗暴地夺走,扔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失去了笔和纸,她就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彻底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当那些被欲望扭曲的村民面孔在昏黄的光线下逼近时,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啊啊”的喊叫,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徒劳地用手推拒,用脚踢蹬。

    但她微弱的力量在那些粗壮的手臂面前不堪一击。

    美好的衣裙被撕|扯、剥|落,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她裸露的皮肤,但远比这更冷的,是那些在她身上游移的、带着肮脏和污秽的手。她曾经清澈如春日溪流的绿眼睛,此刻像是被蒙上了永夜的灰尘,所有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空洞与死寂。那个对民俗充满好奇、用画笔热情交流的花一般的女孩,在这一夜,被残忍地折断了。

    暴行结束后,她被像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冰冷的地上,赤|裸的身上布满青|紫和污|痕。村民们锁上门,脚步声和猥琐的笑声渐渐远去,留下她独自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与耻辱中。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一股对命运的愤怒与绝望让她挣扎着醒了过来。狭小的空间一片黑暗,只有一扇极高的装着铁栅栏的小窗,可以透进来一丝惨淡的月光。她试图呼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瞳子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墙壁,手指磨破,渗出血迹。她仰起头,从那扇高高的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一小片被栅栏分割的夜空和月亮。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泪水与绝望。这里是囚笼,而她成了失去声音的囚鸟。

    她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摸索着粗糙的土墙。然后,她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她靠着墙壁,凭借感觉,用渗血的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一笔一划地、极其艰难地书写。每一笔都承载着她无法言说的痛苦、屈辱和最后的希望。

    【救救我】

    三个歪歪扭扭、由鲜血写成的字,凝固在了黑暗的墙壁上。

    完成这最后的呼救,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沿着墙壁滑倒在地,蜷缩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心灵上的创伤,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望着那扇高窗外遥远的月亮,绿眸中再无一丝光彩。

    而这绝望,这无声的呐喊,正透过空间的阻隔,化为最浓稠的负面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神社地下那蛰伏着的梦魇咒灵体内,让它发出满足的的喟叹。同时,这极致的绝望,也如同最尖锐的针刺,狠狠扎入了由梨的梦境,让她在睡梦中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几乎要惊醒过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祭品’的归宿……】

    一个沙哑、重叠,仿佛由无数女性痛苦呻吟糅合而成的低语,直接在由梨的梦境深处响起。

    【不止是献给所谓‘神明’的祭品……更是满足这群禽|兽私|欲的祭品……】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由梨的脑海——被拐卖来的女人们绝望的眼神,她们遭受的殴打、凌辱,她们在黑暗中的哭泣,她们试图逃跑却被抓回后更残忍的对待……这个偏僻的村庄,利用其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早已形成了一个肮脏的人口贩卖链条和囚禁女性的地狱。

    那些关于“献祭少女”的传说,某种程度上正是这残酷现实在民俗中的扭曲投射!

    【她们的恐惧……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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