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刀越过他们衣衫轮廓,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从门口款款走进来。
她一袭干练的红衣,皮肤白皙,五官靓丽,墨发乌黑披散在身后,头发上扣着金灿灿蝴蝶饰,简约精致,手持软鞭,一副极为肆意自在的样子。
身侧跟着俩个束发、灰布袍的冷峻男弟子。
当即所有人纷纷转身面向她。
刚刚说林觐坏话最义愤填膺的弟子连忙上前,语气恭维:“大小姐你来啦。”
另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屋内端出一把宽大的太师椅,小跑地殷勤地放在王天娇身后。
陈大刀上上下下打量她:哦,这就是王天娇?
王天娇连看都没看他们俩个,自然而然地落座,目光落在眼前陈大刀身上,扫视一阵,疑惑:“远山居何时有了女子?”
“这是昨天师傅师娘新收的女弟子。”另有一弟子连忙介绍。
“咦,这人是不是长得很像顾怜怜。”王天娇盯她一阵,语气中忽然带上一丝嘲讽,“这顾师叔夫妇也真情深哪,女儿都死了那么多年,还找了个相像的女子做替代品。”她轻笑一声,像鸡昂头的哼叫。
其他师兄慌忙点头应和:“是啊,是啊。”
“就是跟顾师妹长得像,师傅才收她进来的。”弟子热切地解释。
“就这种资质也敢收进来,顾掌事真是因私废公啊。虽说他确实能收弟子,可终究还是要入青山考核。”王天娇摆摆软鞭轻笑着说,“万一他日上山考核被打得哭爹喊娘,别又说我们王家欺负他们顾家。”
众师兄们连忙跟着哈哈笑起来。
就在这时,陈大刀忽然上前一步:“听起来青山派考核很难的样子?”
王天娇瞟她一眼,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刻意不回答她的话,只转头巡视:“林觐呢。”
“林觐师兄估计在师傅那。”
“叫他出来见我。”王天娇颐指气使道。
众弟子正忙不迭地答应。
陈大刀忽地再次开口:“不是听说林觐师兄和王小姐成亲了吗?照那顾小姐死了三年来算,成亲也有三年了。那为何还要王小姐亲自下山来寻,林师兄不住在山上啊?难道你们感情不和么?”
这话一出口,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弟子纷纷去向陈大刀。
他们知道这个新收的师妹天真、莽撞、大胆,却从不知道她如此莽撞愚蠢——
居然敢当面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陈大刀像是疑惑:“咦,干嘛都这么看着我,你们不好奇嘛?”
师兄们瞬间全部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出一丝动静。悔不该刚刚逞一时口舌之快。
只见王天娇本来还算兴高采烈的脸色,瞬间一冷。
她幽幽从所有人面上都扫了一眼:“怪不得刚刚那么热闹,原来是在讨论我啊。”她红唇勾笑,语气已十分阴阳怪气。
连忙有师兄出来解释道:“大小姐别生气。她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胡说八道呢。”
“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我和林师兄的事情,看来你们蛮会教导新人呀。”王天娇捏捏鞭子,语调极为寒冷。
那师兄见说了没好处,反而差点惹祸上身了。
连忙退后两步,躲了开去。
王天娇的目光落在依然敢直视她的陈大刀脸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大刀。”
话音刚落瞬间,一道凌厉的鞭势席卷而来,陈大刀往后一避,却避让不及。
软如蛇尾的长鞭,利刀片。
陈大刀的左侧脸颊上顿时,鲜血直流,绽开一道伤口。
众师兄们倒吸一口凉气。
陈大刀倒并未哭喊,反而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随即低头瞧瞧沾血的手指,食指和拇指还沾了沾,仿佛好玩似的。
“看你下次还敢乱说话吗?”王天娇柳眉倒竖,恶狠狠的。
“原来这就是青山派的作风啊,”陈大刀慢条斯理地从腰侧拿出手怕,压住脸上的伤口,语调还有一丝叹息,“怪不得人人都说青山派这几年横行霸道、耀武扬威呢,不复侠肝义胆之气呢。”
众师兄们真是听得天灵盖都在丝丝冒凉气。
……从哪来的……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是因为青山派是顾拭剑创立,就以为师傅顾明之很有面子吗?
小师妹啊,小师妹,这真是不找死不罢休吗?
王天娇大概也是头一次看见能在门派内这么忤逆她的,左看右看,也不过一个普通女子。
她显然真动怒了,咬牙切齿:“我看你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多谢夸奖!”陈大刀笑嘻嘻的。
“……”这句话竟堵得王天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腾一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