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声音引得躺下的众人骤然伸出头往外看。
刚进来还未曾察觉,晏青昭这时才瞧清楚宽大的房屋里头,摆放着数具简易床位。
简易床位上躺着伤势不同的女子,缠绕在身上的布条还染着鲜血。
显然,这就是血腥味的来源。
数十道视线灼灼往三人这个不速之客刺来。
晏青昭瞧见众女,心中反倒喜悦开怀,握住身侧两人手笑道,“荷花,冬花,你瞧,师兄鹤引他们成了!真好!”
荷花笑道,“小姐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冬花抿着唇道,“小姐不必忧心,她们都出来了!”
众人见几人反应,都摸不着头脑。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个缠着白布条遮了半边眼睛的女子疑惑问道。
“就是,就是,笑什么呢?”
众女叽叽喳喳,原本寂静的房屋骤然热闹起来。
鹤引正在后院内煮着汤药,听到前院动静,心中嘀咕,正好汤药煮好了。
她端着汤药便往前厅走去。
山野夜风狂吹,卷起一地树叶莎莎作响。
驿站内
三两盏烛光摇曳,晏同甫坐在厅内手上拿着账本。
今日他去了紫云府。
本以为事情不会办得如此顺利。没成想,他不仅潜入其中,还顺利将来往账本带了出来。
晏同甫百思不得其解。
“二公子,何必如此忧心,总归这都是实在的证据。先把此件物证转交给清县令,我们也好早些脱身。”
徐闻站在一侧躬身道。
“我只觉得太过巧合。”他前脚方才潜入,后脚便瞧见那账本正好摆放在货架上。
晏同甫眉头紧锁,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对方是敌是友还暂未可知,若是这账本乃伪账,恐后果他们担待不起。
“公子前去方清府邸内清点对上一对,如此也能明了。”
“嗯,不错。”晏同甫将账本一合计,“荻蓝,你前去方清府邸内对上一对。”
方清虽然下狱,但为了防止衙门内有人帮他出逃,也是为了查清楚那山匪还有何证据在手上。
看守牢狱的都是自己人。
如今除去看守,派去守护三妹的人手外。
他身边的侍卫已是不多。
行事还是要稳妥为上,为随时防止有人劫狱,轮班值任。
“对了,赵姑娘用过晚膳了没有?”晏同甫问今日值守驿站的两名侍从。
侍从回到,“赵姑娘让我们不要上去叨扰。”
晏同甫皱了皱眉头,那就是没有吃了。
他随手指了指让一旁侍从将膳食送门口,“姑娘家总归不方便,你送上去,让她多少用点。”
“是,公子。”
侍从端着膳食刚上楼。
晏同甫便瞧见本应在楼上的人出现在门口。
“赵姑娘你?你何时下来的?”晏同甫面带惊讶。
赵惊跨进门槛,眸光随意扫过晏同甫,淡淡解释了一句,“青昭不在,我下街解闷。”
见人这般说,晏同甫回想起妹妹心虚时的目光,临时嘱托他照顾好赵姑娘。
原本想责备的话停顿,算了,赵姑娘人生地不熟的,是他考虑不周了。
“外面最近很危险,你要小心些。”晏同甫瞧着人背影上了楼梯,又补充了一句,“青昭嘱托我保护好你,赵姑娘你要是想出去,可以跟我说一声,我让人陪你出去逛。”
赵惊听到此话,暗淡无神的眸子闪起亮光转过身来,“青昭还说了什么?”
晏同甫见人神色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没说什么了,就是嘱咐让我照顾好你,看着你按时吃药擦药。”
话说到这份,他忽而想起来,这姑娘是不是没喝药呢?
人手不足,他还要人给煮药汤喝呢。
不过,少喝一顿应当没事吧?
“哎哎,你回头别跟我妹妹告状啊!可不是我没叫你喝药,我这里都是男子,待会我找个嬷嬷帮你擦药吧?”
晏同甫招了招手,吩咐人去煎药。
赵惊停顿的身影继续往上走,声音淡淡道, “不用了,今日劳烦二哥了。我这边回房歇息,明日我们就该启程同青昭汇合了吧?”
晏同甫:???
这事情都没办好,明日怎么同妹妹汇合?虽说如今不知作何顺利拿到账本,但那猎狼还未找到,失踪的女子还未寻到线索。
桩桩件件事情,还未曾解决。
还有,他什么时候认了她作妹妹?还叫他二哥?
虽然说,妹妹的朋友他也可当作妹妹一般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