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才人进来的时候眼睛都放头顶上去了,哪里是真将他当哥哥?
晏同甫顶着一脸问号,秉持着妹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便只好扬笑道,“赵姑娘行事自有决断,早些歇息罢。”
晏同甫并未回应赵惊那明日启程的话,只当作人想早些与妹妹汇合自言自语罢。
不料想次日一早,清县的县令荣华已赶到府衙,多日不见踪迹的猎狼也被缉拿。
“二公子,真乃人中豪杰啊,某代渔镇的百姓感谢你,将鱼肉百姓的蠹虫还将这可恶的山匪缉拿归案,实乃大功一件!”
荣华一身青绿官袍,头戴乌纱帽,瞧着风尘仆仆的模样,朝着晏同甫鞠躬道谢。
晏同甫还处在混沌的状态,不知妹妹居然如此快将这清县令请来。
还有着山匪被揍得鼻青脸肿,嘴巴还被塞着,双手反捆着。
被人摘了塞在嘴巴的布条,问话时将他同方清来往交易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似乎还怕人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还将自己埋在山脚下那片竹林的账本告知了晏同甫。
晏同甫瞧着事情走向如此快速,忙命人将账本挖了出来。
“这,二公子这还查下去吗?”徐闻将两方账本对比罗列,一一对应,做不了假。
晏同甫眉头紧锁,“事情太过蹊跷了,拷问过那山匪如何说?可曾一一老实交代了?”
“都对上了,不过公子属下从那山匪口中,还发现另外几件失踪案件的线索。”
徐闻将口供呈递上,“渔镇失踪的百姓,似乎与那紫云府有瓜葛,而且那些女子多流向同一个方向。”
“哪里?”
“容郡。”
晏同甫接过口供,瞧见那山匪口供,“容郡石洞山?”
他捏着口供,犹豫片刻还是唤来荻蓝,“你将证据移交给清县令,我们今日收拾东西便启程去容郡。”
他曾盘查过清县令荣华,此人为官清正,证据给他也算是渔镇的百姓有所交代。
让妹妹一人前往容郡,虽说身旁有侍从相护,到底还是担忧。
而且渔镇已经历过一次山匪截道,妹妹心中必然担惊受怕,他要赶着去容郡。
这里不能再耽搁下去。
“你带话与那清县县令若有事传信与我,若查询阻我定然全力相助。”
“是,二公子。”荻蓝接过口供。
晏同甫回到驿站,唤人告知赵姑娘让她收拾好东西,他们准备启程离开。
不想他刚嘱咐,才发现人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就在马车内坐着等他们启程。
待几人终于忙活好启程,伴随着马蹄走动的声响,晏同甫坐在马匹上望着回头瞧着渐渐消失在几人身后的渔镇,忽而回想起昨日赵姑娘说的那句:
明日该启程了。
真准啊!
车厢内,赵惊目光望向窗外,秋水般的眸子内翻涌着狂热的汹涌的欣喜,衬得眼角下那一点红痣愈发鲜艳。
青昭,快了,快到了。
他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