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用日语说,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从今天起,美咲君上下学的路线增加两个人。他常去的图书馆和咖啡馆,都要安排我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挂断后,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快速输入:
【启动B计划。通知所有支持者,周三前必须拿到足够联署。】
做完这一切,他望着窗外苍翠的山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莫杰以为拿住了他的把柄?
可笑。
他西条悠人能在云国和东瀛两国文坛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谨小慎微。那个在静冈县立图书馆安静读书的少年,确实是他唯一的软肋——但正因为如此,他更要让所有人明白,碰这个软肋的代价。
当天下午,作协内部流传出一份新的青年基金实施细则草案。与之前版本相比,年龄下限果然调整到了18岁,看似做出了让步。但细看之下,新增的条款却暗藏玄机——评审委员会将由“资深作家与评论家共同组成”,而资深作家的定义,恰好卡在西条派系能够掌控的范围内。
更微妙的是,草案末尾增加了一条附则:“特殊情况经全体理事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可破格录取。”
这条附则写得隐晦,却为某些“特殊人才”留下了后门。
“三分之二?”当晚,莫杰在别墅的书房里看到这份草案,轻笑出声,“他倒是敢想。”
莫宸站在书桌前,汇报着白天与西条会面的细节:“他说这次欠您一个人情。”
“人情?”莫杰将草案随手丢在桌上,“他这是要强买强卖。”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莫杰走到窗边,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山景。
“西条犯了个错误。”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太心急了。”
第二天一早,作协的论坛里突然出现一篇匿名文章,标题是《论破格录取的公平性》。文章没有点名道姓,却详细分析了“特殊人才”条款可能带来的弊端,字字诛心。
紧接着,几位中立派的理事陆续发声,要求对草案进行更充分的讨论。
西条悠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更新的动态,眼神渐冷。他拨通内线电话:“查一下那篇匿名文章的IP。”
一小时后,助理回报:“IP是国外的代理服务器,追踪不到来源。”
西条悠人挂断电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种手法,太像莫杰的风格了——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精准狙击。
但他并不慌张。
当天下午,西条派系掌控的几家媒体同时刊登专题报道,大肆宣传青年基金的意义,并列举了云国文坛近年来错失的几位天才。其中一篇特别提到:“某些保守势力,正在成为阻碍文学发展的绊脚石。”
战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燃起了。
莫宸坐在家中书房,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争论,忍不住问:“父亲,我们不需要回应吗?”
莫杰正在批改他的新书稿,头也不抬:“还不到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莫杰放下笔,抬眼看他:“等到西条把所有的牌都打完。”
雨持续下了三天。在这三天里,作协内部的角力逐渐白热化。支持与反对的声音势均力敌,而莫杰始终保持着沉默。
周四清晨,雨终于停了。莫杰起得很早,他亲自下厨做了简单的早餐。吃饭时,他对莫宸说:
“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车子没有开往作协,而是驶向了城西的一家私人画廊。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现代艺术展,参观者寥寥。
在一幅抽象画前,莫杰停下脚步。画面上是纠缠的色块与线条,看似混乱,却暗含韵律。
“看得懂吗?”他问。
莫宸摇头。
“这是西条最喜欢的画家。”莫杰说,“他说这画里有‘失控的美’。”
画廊深处传来脚步声。西条悠人从另一侧展厅走来,身边跟着两位画廊负责人。
“真巧。”西条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幅画。
“是啊,”莫杰微笑,“看来我们都喜欢这种……失控的美。”
两位文坛巨擘并肩站在画前,气氛看似融洽,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草案你看过了?”西条悠人直接切入正题。
“看了。”莫杰点头,“附则很有创意。”
“既然创意不错,那就投票表决吧。”
“不急。”莫杰转向他,“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