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薇是心痒馋的。
她一想到赵曦承穿着红色喜服时看她那冷淡的眼神,喉头一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虽然这样的他跟记忆中的不大一样,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荆薇明白,这是因为他压力大的缘故。
毕竟这里是京都,他又是世家长子,必定和他们在淮州时的生活不一样了。
荆薇从前不知道她救下的那个青年是什么身份,如今一朝嫁进来,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滋味来。
原来她夫君的家世这么厉害,成个亲连皇帝都来了。而且皇帝看起来还很器重他们家的样子。
不过荆薇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也没心思关注,光顾着想赵曦承了。
她在脑中反复勾勒那人的身线,迷迷糊糊中心痒难耐地睡着了。
*
而另一边,正在书房里办公的赵曦承手上的动作一顿,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
烛火微微,赵曦承看着案上的这点微光,忽然想到方才荆薇朝他掀盖头时的样子。
说实话,她吓了他一大跳。
赵曦承身为赵家的继承人,从小被要求知礼守节,恪守成规,走的每一步都在既定的道路内。
他对女子的了解甚少,平日里见到的也大多都是端庄持重的世家贵女,哪里见过荆薇这样……
“不拘一格”的女子。
她一点也不守规矩。
无论是作为赵家的宗妇,还是他的妻子。她都不合适。
但他其实并不讨厌她。
只是赵曦承一想到此女和他弟弟的往事纠葛,又不禁头疼起来。
若是等怀瑾回来了……他会如何?
这桩婚事不可谓不是一步昏招,可眼下为了躲避皇家的姻亲,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赵曦承想到仅仅与他一墙之隔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走到这一步,也就无甚好说的了。
待怀瑾回来,他自会亲自向他解释。他是他的兄长,难道他还会不听他的吗?
更别说怀瑾自幼温文尔雅,性子平和,想来不会在这件事上过于执着。
安阳城有才有貌的贵女何其多,到时候再给他相个合适的,此事也就罢了。
想到这里,赵曦承一直紧皱的眉毛总算松了些,继续低头看公文了。
但他心里总存着一丝莫名的担忧。
直觉告诉他,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
*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荆薇就被床边轻声呼唤的侍女给叫醒了。
“少夫人,该起了,今日您还要给老爷和夫人敬茶呢。”
荆薇猛地睁眼,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这一宿本来就没怎么睡,现在听到侍女的话,立马想起来这件大事,忙不迭下床就要梳洗。
一位侍女赶忙上前迎她,“哎哎,少夫人您慢点。”
荆薇善意地朝她笑笑,然后抬头便看到面前齐齐站了五位端庄秀美的女子,加上她身边这个,一共是六个人。
荆薇奇道:“你们是……?”
为首的侍女梳着端庄的发髻,看起来年龄和位分也最大,她福身朝荆薇微微一笑,“少夫人好,奴婢们是奉公子之命前来侍奉您的,奴婢名叫如鸢。
这几个是春画、夏桃、秋意、冬梅……”
荆薇被眼前这群俏丽的娇花们闪了眼,一边欣赏一边心中咋舌。
乖乖,赵家这得是都有钱啊!
连他们家的侍女都个个打扮的这么好,甚至跟荆薇村里富户家的小姐差不多。
荆薇朝她们嘿嘿一笑,只觉得眼前的姑娘们又美又香。
“你们好,我叫荆薇。我是淮州人。以后就有劳你们啦。”
如鸢微怔,随即轻笑道:“少夫人客气,您是主子,奴婢们只是下人,万万当不起您的话。”
荆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被她们簇拥着坐在梳妆台前。
她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因此有些不自在。但荆薇也知道这是大家族的规矩,于是就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侍女们摆弄。
梳洗打扮的过程十分安静,荆薇起的早,困得快升天了,昏昏欲睡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侍女们一边好笑地看着她,一边动作轻柔地为她上妆,全程安静无声。
荆薇不懂第一次见公公婆婆要穿什么衣服,上什么妆。但好在如鸢对一切都门儿清,根本用不着她费一点心思,只要她乖乖做个任人打扮的娃娃就好。
等荆薇被一阵轻柔地拍打叫醒,睁眼就看见如鸢的微笑,她道:“少夫人,妆画好了。咱们得换衣服了。”
于是荆薇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