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过了平常的时辰,陆未央依然没来。
他皱眉看向门外,问身边的侍卫:“陆医师怎么还没来?”
侍卫面无表情回道,“陆医师从府外带回一位故人,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见君如珩依旧拧着眉,接着补充,“就是上次陆医师找您请示那次。”
君如珩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瞬间,放下桌上还未磨好的墨,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陆未央正坐在一边捧着书,安静的侧头看汤夙写字,时不时夸赞两句,一切祥和。
“有进步啊!”陆未央歪着头,语气中满是感慨。
“那是!”汤夙放下笔,抱臂骄傲地仰起头。
陆未央摸了摸他的头,“继续,不要骄傲。”
好巧不巧,君如珩前脚刚迈进门槛,就看见陆未央的手搭在一个陌生人的头上,气氛不错。
君如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陆未央听见君如珩的声音,扬起的笑容敛了敛。君如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脸色顿时阴沉的更厉害了。
“教人练字。将军有什么事吗?”
“没有。顺道来慰问一下陆医师,最近睡的好吗?”
“不错。多谢将军关心。”
君如珩缓缓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个字,“……行。”
身后的汤夙小心扯了扯陆未央的衣角,低声开口:“秧秧,他好凶。”
陆未央转头安慰他,“他就是看着凶,平常也这样。”
“好吧。”
君如珩看着二人互动,牙关咬得死死的,最后留下一声“哼”,转身离去。
陆未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京城西市的药材铺前,陆未央仔细挑选着药材。自从成为御用太医,他已很少有机会亲自来集市采购。
“陆太医?”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未央转身,见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
“在下王勉,王谨之太医的远房表亲。”男子拱手行礼,“久仰陆太医医术高明,家母久病不愈,想请陆太医过府一诊。”
陆未央犹豫片刻,“王太医为何不亲自诊治?”
“表兄他...”王勉苦笑,“实不相瞒,家母的病甚是古怪,表兄束手无策,又拉不下面子请教。在下听闻陆太医擅治疑难杂症,这才冒昧相请。”
医者仁心,陆未央最终还是答应了。然而一进王府,他就察觉不对——府内守卫森严,气氛诡异。
“你们做什么?”陆未央被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住时,厉声喝道。
王勉脸上的温和消失无踪,“陆太医,委屈你了。有人想见你一面。”
地下密室中,陆未央被铁链锁住手腕。王谨之从暗处走出,面色阴沉。
“没想到吧,陆未央?”王谨之冷笑,“你根本不是什么云游郎中的弟子!你的医术,承自前太医院院判李景仁!他是因巫蛊案被先帝处死的罪臣!”
陆未央瞳孔猛缩,脸上血色褪尽,“你……当年是你!”
“你害得爷爷沦落成流民,不断被打压……他体内的毒素到现在还没能彻底排出!”
“李景仁当年与我父亲争夺太医令之位,败落后心怀怨恨,竟行巫蛊之事,死有余辜!”王谨之凑近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你潜入宫中,接近陛下,究竟意欲何为?”
陆未央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王太医既然查到了,想如何?”
“很简单。”王谨之取出一个小瓷瓶,“我要你将此物每日微量地加入陛下的药中。此物无毒,只是会让陛下日渐依赖你的医术,离你不得。事成之后,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让你继续做你的御医,享受荣华富贵。”
“你妄想!”陆未央断然拒绝。
“那就别怪我了。”王谨之捏住陆未央的下颌,将一枚腥臭的药丸强行塞入他口中,“这是‘断肠散’,七日之内若无解药,必定肠穿肚烂而死。你有三天时间考虑。”
次日清晨,君如珩装作再一次路过陆未央的门口,却见汤夙匆匆跑出来,朝他要人。
“将军,秧秧人呢?”
君如珩皱眉,“他没回来?”
“没啊!他今早说要出门购药,过了三个时辰都没回来,”汤夙紧张地发抖,“他从来不会出门这么久的,一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君如珩立刻动用全部人手搜寻,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查到王府别院密室。
“未央!”君如珩斩断铁链,将因毒发而虚弱的陆未央扶起。
“小心……”陆未央话音未落,暗处弩箭齐发。君如珩护着他迅速躲闪,臂上仍被一箭擦过。
杀出重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