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断肠散乃前朝秘毒,配方早已失传,无药可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摇头叹息。
君如珩握紧陆未央冰凉的手,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烧。
“我一定会救你。”君如珩低声立誓,声音沙哑却坚定。
他亲自翻遍府中所有医书古籍,终于在一本残破的毒经上找到记载:中此剧毒者,需以至亲或心意相通之人的心头血为引,配以金针刺穴。
君如珩毫不犹豫,亲自执刀,依照古法取自身心头热血三滴,混入陆未央唇间。
或许是上天垂怜,陆未央的毒势竟然真的稳定下来,三日后悠悠转醒。
他醒来时,看见君如珩面色苍白地守在床边,衣襟微敞,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你……”陆未央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君如珩扯出一个笑容,“从王谨之那里逼问出了解药。”轻描淡写。
陆未央不信,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伤处,眼神复杂,却终究没有再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此后时日,他一边自行调养,一边细心照料君如珩的伤势。
期间,君如珩联合刑部查明王谨之与匈奴勾结、泄露军机、构陷忠良等诸多罪证,将其党羽一网打尽。王谨之在狱中自尽,王家势力彻底倾覆。
伤愈后,恰逢初雪,君如珩邀陆未央至府中梅园赏雪饮酒。
泥炉小火,温着醇酒。几杯下肚,气氛微醺。君如珩看着陆未央被酒气熏得微红的眼角,忽然开口:“未央,毒经上所载解毒之法,你可知晓?”
陆未央执杯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雪光与烛火,“知道。需心意相通者心头血为引。”他心底还藏了一句。然取血者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那你可知,我为何能成功?”君如珩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紧紧锁住他。
陆未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君如珩倾身向前,握住他微凉的手,不容他退缩,“因为我心悦于你,未央。并非只因你救过我,而是因为你是陆未央。”
“是那个让我忍不住想靠近、想了解更多的人。”
陆未央猛地抬头,撞入君如珩深邃而认真的眼眸中,那里面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以及毫不掩饰的情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反手握紧君如珩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悄然融化。
春去秋来,北境再传战报,匈奴卷土重来。君如珩主动请缨,挂帅出征。
这一次,没有内奸泄密,君如珩运筹帷幄,陆未央亦随军保障,以其医术大大降低了伤亡。大军连战连捷,直捣匈奴王庭,收复多年失地,凯旋而归。
一切再度重演,只不过改变了结局。
庆功宴上,明德帝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爱卿此战大扬国威,稳固边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君如珩离席,行至殿中,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大殿:“臣,别无他求。只求陛下为臣与未央赐婚。”
满朝哗然!众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两位皆是男子,这……成何体统?
明德帝也愣住了,看向一旁静立的陆未央,“陆爱卿,这……”
陆未央在众人的注视下,稳步走到君如珩身边,同样跪下,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陆未央,心悦君将军,望陛下成全。”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明德帝看着殿下并肩跪着的两人,他沉吟良久,目光扫过一众欲言又止的老臣,忽然朗声大笑:“好!好一个‘心悦君兮’!你二人皆是朕的股肱之臣,既是两情相悦,真心可鉴,朕今日便做了这个主,准了这门婚事!看谁敢多言!”
圣旨一下,举世皆惊。然而帝威如山,加之君如珩战功赫赫,陆未央深得民心,非议之声渐渐被祝福取代。
大婚之日,将军府红绸高挂,宾客如云。虽无凤冠霞帔,陆未央亦是一身大红锦袍,清俊之外更添几分昳丽。君如珩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
君如珩执起陆未央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腕上曾被铁链锁过的浅浅痕迹,又按在自己胸前那道深刻的疤痕上。
“这里,和这里,”君如珩声音低沉而温柔,“都见证了我对你的衷心”
陆未央抬眼望他,清冷的眸子里漾开温暖的笑意,他主动环住君如珩的脖颈,仰头吻上他的唇,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红帐摇曳,春意融融。
翌日清晨,陆未央在君如珩怀中醒来,指尖轻抚着他胸口的疤痕。
“当时……很痛吧?”
君如珩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目光深邃而温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