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医术高明,师从何人?”
“家师乃云游郎中,名讳不值一提,草民只是继承其学。”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君如珩接到圣旨。
“匈奴犯边,陛下命将军即日率兵出征。”太监宣读圣旨,面色凝重,“太医王大人推荐陆未央随军,说此人医术非凡。”
君如珩剑眉微蹙,“王太医推荐一个乡野郎中随军?”
“这就不劳将军担心了。王大人推荐的人,自然是不错的。”
出征前夜,王谨之趁着深夜人少来到将军府。
“将军,陆未央此人不简单,须多加提防。”王谨之压低声音,“他治愈陛下之症,用的皆是太医院未曾听闻的偏方,来历不明,恐非正道。”
君如珩心里面无表情,但面上还是装作感激地样子,“本将军自有分寸。”
大军开拔,北境苦寒。将士们大多不服水土,染了风寒。陆未央不辞辛苦,日夜照料伤兵,用独特的医术救治了许多重伤将士,其药方往往见效奇快,手法精妙,渐渐在军中赢得尊重。
外加长得好看,眉宇间有江南人独有的温润,于是君如珩无论在哪碰见陆未央,都能见到他身后跟着几位士兵,争抢着凑到陆未央身边。
“陆医师,我先说的!篮子我来拿!”
“陆医师家中可有妻妾?”
“陆医师,我上个月的旧伤好像又复发了,您帮我看看!”
篮子一直拎在陆未央的手上,谁都没给。闹剧每次都是以君如珩的咆哮声结束。
然而,就在君如珩按照计划准备发动奇袭的前夜,军机泄露。匈奴提前设伏,君如珩的军队陷入重围,伤亡惨重。
君如珩亲自断后,匈奴来势汹汹,穷追不舍。万箭齐发,君如珩身中数箭,坠马落崖。
刺骨的寒冷。
君如珩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他试图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别动,箭上有毒,我刚给你解毒,伤口还没愈合。”
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君如珩抬眼,看见陆未央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青衫上还沾着血迹和尘土。
“你怎么在这?”君如珩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北境的一处猎户小屋,离你坠崖的地方不远。”陆未央扶他起来喝药,“逃出来的人不多,你的副将赵青带人先回京求援了。”
君如珩这才注意到陆未央手臂上缠着绷带,“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陆未央语气平淡,“喝药。”君如珩不愿意喝,那黑乎乎一团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治病的,反到像是能害命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药硬是被陆未央给君如珩强硬地灌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君如珩在陆未央的照料下逐渐康复。他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不仅医术高明,心性更是坚韧。换药清创时,即便自己痛得冷汗涔涔,陆未央的手指始终稳定,眼神专注。闲暇时,两人偶有交谈,君如珩发现陆未央对兵法竟也有独到见解。
“你怎么懂得兵法?”一日,君如珩忍不住问道。
陆未央正为他更换胸口的伤药,手指微微一顿,“少时家邻曾是老将,听他讲过一些沙场旧事。”
“你家乡在……”
“江南水乡,不提也罢。”陆未央打断他,明显不愿多谈。
君如珩不再追问,却对这位神秘的医者越发好奇。他身上有许多矛盾之处,看似冷淡,医治伤患时却极其耐心温柔。明明可以借疗愈天子顽疾之功在京城享受荣华,却选择随军受苦。对权贵不卑不亢,对普通士兵却关怀备至。
一个月后,君如珩伤愈,决定带陆未央回京。
“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请随我回将军府,我一定尽全力报答。”
陆未央摇头,还是一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我救你不为报答,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君如珩沉默片刻,忽然捂住胸口旧伤处,眉头紧皱,“可我这几日常感心悸,怕是余毒未清……陆大夫难道要见死不救?”
陆未央疑惑地看他一眼,上前搭脉诊断,“脉象稍快,其他没什么大碍,不应该……”
“军中大夫皆不如你医术高明。”君如珩坚持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当是帮我调理旧伤,待我完全康复,去留随你。”
陆未央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偏过头,最终同意暂住将军府。
回京后,明德帝病情反复,听闻陆未央回京,立即宣他入宫。
“陆爱卿,朕这病根难除,太医院束手无策,唯有你能治。”明德帝气色比之前更差,“朕知道你来自民间,生性爱自由,不喜束缚。现封你为御用太医,可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