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不受太医院规矩拘束。”
陆未央领旨谢恩,余光瞥见王谨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住进将军府后,陆未央每日除了入宫为皇帝诊治,便是研究医书,调配药方。君如珩倒是自从援兵到达击退匈奴领了赏后闲了下来,以养伤为名,日日寻陆未央,从医理谈到兵法,从朝政聊到民生,称呼也逐渐从陆大夫变成未央。
“未央觉得,此次军机泄露,是何人所为?”一晚,君如珩在书房陪陆未央练字,突然问道。
陆未央正整理医书,闻言抬头,对上君如珩锐利的目光,“将军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我。”
“王谨之……”君如珩眼神锐利如刀,“他先是极力推荐你随军,又在我出发前提醒我提防你,军机泄露后,他是最积极主张你已殉难、建议不再搜寻的人。”
陆未央沉默片刻,烛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阴影,“王太医是太医院之首,我不过一介布衣,他为何针对我?”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君如珩走近他,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气息可闻,“未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未央垂下眼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草民而已。”
日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了数日。直到一位故人来访。
将军府的小厮见到一位衣衫朴素的青年,便带回了府内,请陆未央诊疗。
病人被安排在一间偏房内,陆未央疾步走来,当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时,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顿时“啪嗒”一声断了。
“汤夙……”
陆未央的手颤巍巍地搭上汤夙的脉搏,生怕触碰到的是一双冰冷的手臂和没有生机的脉络。
当感受到手下鲜活的生命时,陆未央顿时松了口气,写了条药方让人拿去抓药,自己则守在汤夙身边,给他喂药,直到他醒来。
汤夙醒来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身边休息的陆未央。再一转头,就是温暖朴实的屋子。
陆未央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汤夙家里怎么样了?
汤夙给他细数家里的点点滴滴,还絮絮叨叨抱怨了好几句。
“爷爷一切安好!就是前些日子有些受凉,不过没几日就痊愈了。”
“你走后,都没人和我一起玩了。我每天就是睡觉,认药,采药。”
“还有你走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汤夙气冲冲地看向陆未央,却见对方正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
“夙夙,你终于长大了。现在都不叫老头了。”
“……”
陆未央为了汤夙能让他在这好好休息,补充点营养,当即就去跟君如珩请示。
“将军,我能否将一人留在府中?”
君如珩答应的很爽快,“你决定。”他原以为这人就是陆未央在路边救下的百姓,留下几日就走。
他很快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