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车,寒风把他头发吹得竖起来。路过小卖部时他一个急刹车,跳下去买了串糖葫芦塞进林曜手里:“听你说想吃糖葫芦了,刚巧有,先赊着!回头让初言还钱!”

    林曜举着糖葫芦不知所措,冰糖壳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用剩下的一只手艰难写着字:【你听错了,不是我想吃。】

    魏森莫满不在意,跨上车座:“买了你就吃呗。”

    车快到镇口时,糖葫芦一口未动,林曜忽然把糖葫芦往初言嘴边递。初言愣了下,摇头,林曜舔了下嘴唇咬下最顶上的那颗山楂,酸得他直眯眼睛。

    “最近没怎么见酒鬼?”初言伸着脖子对前面喊,“他去哪了?”

    “才想起来呀!”魏森莫迎着风笑得放肆,“我把他哄去上班了,就在镇上,看店呢!”

    恶人有恶报,初言还不够恶,魏森莫才是穷凶极恶。

    三轮车在镇口公交站停下,初言拉着林曜跳下车。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四十分钟到达县城高铁站。

    他们搭乘最近一班动车,车窗外的雪原飞速后退,三小时后抵达城市地铁站。当初言打开房门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林曜跟着初言进去站在锃亮的地板上,看着自己站着满是泥的棉鞋不敢挪步。

    初言累得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瘫在沙发上,指了指玄关:“鞋脱外边,明天买拖鞋。先光脚进来。”

    林曜小心地蹬掉棉鞋,袜子底还破了个洞。他赤脚踩在净得反光的地板上,走了几步又停住,来回打量着这个亮堂干净的家。

    他走过去,递了张纸条:【我要洗澡吗?】

    初言以为他想洗澡,朝走廊抬抬下巴:“最里头那间。”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在镇上给你买的洗漱用品,放卫生间以后自己用。脏衣服脱下来扔筐里,别穿了。待会给你找件我的衣服凑合穿。”

    林曜乖乖点头,抱着洗漱袋走向浴室,经过客厅时差点被光洁的地板滑一跤。

    进了卫生间林曜对什么都觉得新鲜。他试着拧开亮晶晶的水龙头,被突然蹿出的热水吓了一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往身上打满沐浴露泡沫,正要冲水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瓷砖地上。

    初言在外面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林曜已经慌慌张张站起来,浑身泡沫地僵在原地,身体依旧防备。

    “摔着哪了没?”

    林曜连忙摇头,泡沫甩得到处都是。

    初言看了眼湿滑的地面:“以后洗澡记得锁门。”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等林曜洗好出来,初言给他找了件旧T恤和黑短裤当睡衣,安排他睡在次卧。

    半夜初言正睡得沉,突然被门吱呀声惊醒。一睁眼看见林曜直挺挺站在门口黑影里,吓得他魂飞出半截。

    “不睡觉站在那干什么?”

    林曜举起一张被攥得发皱的纸条:【哥,我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