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说完话后总感觉旁边的还在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嗯...初言,”初言在自己的手上慢慢写下两个字的笔画,“我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落定,外院突然传来几声做作的咳嗽,紧接着是“呵——tui”的一声吐痰响。
“这院里的雪这么厚也不知道扫一下,”酒鬼路过厨房时停下脚步,扭头瞪向他们,“嘿呦,现在你们又好啦,成一伙了?我告诉你,想得美崽种,你要敢说我小话把你舌头割掉。初衷,记得把碗洗了地扫喽!”
酒鬼说完最后再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但没多久就传来一声“哎呦我去”。
这俩人都心知肚明,那老骨头准是一跟头摔那了。男孩原地起身从窗户那往外望。他是个哑巴,笑也没声,光能听见鼻子出气,跟头小牛似的。
“行了,”初言起身拿起灶台边的大铁盆,把自己的碗放进去,“赶紧把剩下的两口给吃了,吃完放进去,待会我来洗。”
初言说完“行了”时,林曜赶紧坐下扒拉碗里剩下的饭。又听见他说要洗碗还往门口走,连忙放下碗拉住他,着急地打手势——
先指指初言,用力摆摆两只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
初言明白他的意思:“有什么的,谁洗都一样。”
说完还是走出去,把客厅那些碗盘都收过来放进铁盆里。接着又去了一趟客厅,拎来暖壶往盆里倒热水,又接了凉水兑进去。
林曜这边赶紧扒完最后几口,生怕慢一步就给初言添了麻烦。就在初言洗第一个碗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碗轻轻放进盆里,然后伸手拍了拍初言的肩膀,比划着——
大概意思是:我去院子里扫雪。
比划完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后,林曜就蹦哒着出了门,跳进院子。初言看着他拿起墙角那把大扫帚,这扫帚是之前初言自己做的,做得太大了,手握的部分又粗又扎人。
虽然林曜个子也不矮,但就是给人瘦瘦小小拿不起来的样子。
林曜埋头一下一下扫着雪,确实不出初言意料,就是看起来很费劲。
初言蹲着看了有一会儿,终于还是啧出了声,但他并不想帮忙因为他自己的活都还没忙完。
他埋回头继续洗碗,将洗好的碗一个个擦干放进柜子里。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关节,再转头看窗外时,又下起了雪。院子还没彻底扫干净,又覆上一层新的雪。
初言站在门槛上,抬眼看了下满天雪花扬声道:“别扫了,现在费了劲待会还得再扫。”
林曜闻声停在原地,随后拖着那把大扫帚把它靠回墙根,冒着雪跑回了厨房。
初言看着雪花从天飘落,思绪猛地被拽回昨天,他的行李箱和背包呢?
他再次回想确认了一遍,就是扔在了院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边蹲在地上拿小树叉搁雪上画画的林曜,突然想起早上似乎有瞥见客厅角落的行李箱。
他立刻冲进雪里回客厅,箱子果然好端端立在墙根,他顿时松了口气。不用多想,是林曜做的。
酒鬼终究是鬼,盼不了他能做出一点人事。
他拿起行李箱上的背包,拍了两下。背包颜色浅,昨晚它在雪地里躺久了沾的雪泥早已化成深深浅浅的水泥印。
他背起包走出屋子,看见林曜又在拿着大扫帚笨拙地扫雪。看到了但不想管,一个人想干活不是件坏事。
当他踩到院子里的雪走了两三个脚印时,听见了外面酒鬼的声音。
林曜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还时不时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初言一下就看明白了,看来谁也经不住酒鬼的摧残,就连只住了一天的聋子也不行。
酒鬼边与外面的人对骂边精准走进家门,恍惚间一眼瞥见初言背着包站在院里,顿时调转枪头:
“你背着包干啥?要去哪?又要回你那个什么金什么市啊。老子从小把你养到大你就这么对你老子?还有你弟弟,你就这么把他丢给我?你到底还是个没良心的!”
酒鬼咬牙切齿在地上扫视,转来转去是在找顺手的武器。他伸出两根食指狠狠指着初言:“你给我等着!我把你腿打断,看你怎么去!等着,你给我等着!”
初言对此习以为常。酒鬼是个棍子打手,初言早在决定回来的那天,他就把家里所有能用来打人的酒鬼宝藏棍子全藏起来了。
他直接选择性眼瞎,面无表情与酒鬼擦肩而过,顺便对旁边的林曜说了一句:“院子别扫了,让他扫。”
“他是谁?啊?他,是谁?”酒鬼瞬间爆炸,“叫老子一声爹都不行?白养你了!”
初言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我回来之前把地扫干净,不然等着扫把照顾你的头。”
“做梦!老子还赶着去打牌,没那闲工夫!”酒鬼胡乱指了一圈地上的雪,“初衷你扫,